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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永远不死 神仙姐姐
“繁星润湿窗台,光影跳动着像在,困倦里说爱。再无谓的感慨,以为明白,梦倒塌的地方,今已爬满青苔~”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落下,台上的瘦削青年收起吉他,冲着话筒说道:“谢谢大家,我是陈鸿宇,这一首《理想三旬》送给年满三十的所有人,希望大家都还满怀理想,充满热爱。谢谢,祝大家今晚愉快。”
灯红酒绿的台下,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而坐在角落里的一桌,也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有两个女孩站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叫好。
青年往这边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而后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回了后台。
轻音乐响了起来,酒吧里又重新恢复了喧嚣和吵闹。
角落里的这两男两女也重新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长发女孩赞叹道:“宇子唱歌真是越来越有感觉了!”
这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一字肩修身针织衫,在昏暗的灯光下,大片雪白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显得格外的明艳动人。
另外一个短发女孩笑着道:“思琪,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老陈现在不仅是唱得好,而且现在可红了!他跟小马七月份不是刚弄了个众筹的专辑吗?卖得可好了,前阵子还去搞了全国巡演呢!”
这个短发女孩虽然没有长发女孩漂亮,但看上去也是颇为娇俏可爱,看上去有一股利落的明朗气质。
长发女孩思琪惊讶道:“我靠,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思琪,你要是早点回国就好了,你不知道,他们去了好几个月,当时在成都的时候我过去了。那一场那气氛,简直别提了。弄完了我们又去小酒馆喝酒,你猜碰到了谁?”
“谁?”
“赵雷!”
思琪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张,叫道:“不可能!骗我你是狗?”
“骗你我是狗。哈哈,你问小马是不是嘛。”
“但是,但是赵雷怎么跑去成都???”
短发女孩哈哈大笑道:“他去成都参加草莓音乐节,完了跑去小酒馆里喝酒,跟我们刚巧遇上了,我还去敬了他一杯酒。”
“?!!!!啊!!”思琪大叫:“我靠我靠我靠。气死了气死了,早知道我还去读个屁的书!唉~~~~”长长叹了口气后,她端起酒杯,
“小马,牛逼牛逼。现在都开始巡回演唱会了,来,走一个。以后火了别忘了跟我介绍赵雷认识一下,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最喜欢的歌就是《成都》。”
坐在卡座最外侧的是一个戴着副细边眼镜、大概二十五六岁的男孩,听到女孩的话,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喝了一口。而后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说道:“主要是老陈的歌好,我也就是帮着做做编曲和后期,瞎忙活……”
思琪笑道:“别谦虚啊小马,虽然宇子唱得好,但是我知道他的,他这个人,太文艺范了,为人处世跟小孩子一样。要没你,他哪能巡什么演。来,我再敬你一杯,祝你们大红大紫。”
小马嘿嘿地笑了,一仰头,干了杯里的酒,亮了亮杯底:“谢谢。”
“赚了多少钱?”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坐在思琪旁边的一个穿着名牌衬衫、留着三七分发型的年轻男人,一脸好奇的样子:“我就是纯好奇啊,你们又是众筹出专辑,又搞什么全国巡演的,听着挺有搞头的。这一圈跑下来,一个人能分几百万?”
场间冷了一下。
小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短发女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桌面上重重一顿,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张浩你什么意思?喝多了是吧?”
“哎呀,我就是随便问问嘛,苗苗你急什么?”叫张浩的男人耸了耸肩膀,“我这不是听你说老朋友这动静搞得挺大,寻思着肯定没少赚。怎么着,我想错了?毕竟要是我们这行,一个项目搞了几个月,连几百万都赚不到,那真是大牙都会笑掉。”
“拿小马和老陈跟你比?张浩,你一个搞房地产的,你要不要脸?”苗苗气呼呼地说道。
“好好好,我不要脸。”张浩转过头看向小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马,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不好意思啊,我真没想到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赔本赚吆喝,搁这儿玩过家家呢……”
“张浩!”思琪看着头越埋越低、快低到胸口的小马,忍不住叫了一声,“行了你,少说两句。人家做音乐是为了艺术和理想,哪像你,浑身上下只剩下铜臭味了……欸,宇子怎么回事,不是早就下台了么,怎么还不过来?”
听到这话,张浩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思琪的肩膀,在苗苗和小马愕然的目光中,低头在女人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大笑道:“说得太对了!我就是全身上下都是铜臭味,但我要是没有这股铜臭味,怎么能把你从陈鸿宇的手里抢过来呢?”
这话一出,小马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傻住了。
苗苗也瞪圆了眼睛,看了看满脸通红、却没有反抗的思琪,颤抖着手指向张浩:“你,你们……思琪!你和张浩在一起了?!”
思琪低着头,躲避着两人的目光,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苗苗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那老陈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张浩脸色猛地一沉,冷笑道,“苗苗,你自己天真,不代表思琪也傻。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二十来岁的时候,我们几个人确实可以整天聚在一起,聊音乐,聊理想,聊艺术。可现在呢?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如果还天天把这些挂在嘴边,那他妈不是傻逼是什么?没有钱,说啥都他妈是白费!”
张浩说到这,头发有点乱了,脸上愈发兴奋,显然是越说越来劲:“苗苗,我也劝你一句,你的心思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别再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别特么以为他真有什么了不起的。才华?狗屁才华!才华有用的话,当初赵雷也不会他妈差点连饭都吃不上!陈鸿宇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如同急风骤雨,苗苗几度想要反驳,却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听到最后,只能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这些话,同样也像是一口又一口唾沫,吐在了小马的脸上,让男孩双眼冒火的看着张浩,攥紧双拳,脸庞涨得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而就这时候,小马的目光突然越过张浩,看向了远处,他嘴唇嚅嗫了一下,声音干涩发颤地叫了一声老陈。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三个人顺着小马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酒吧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一个拿着吉他的身影,像是喝醉了似的,深一脚浅一脚,脚步跌跌撞撞的朝着这边走来。
走到近处,才看到这人不仅步伐像是喝醉了,脸色也是红彤彤的,俨然一副刚在后台喝了一瓶茅子的样子。
愕然的小马一时间也忘记了刚才所受到的羞辱,赶紧站起来,上前一步搀扶住了对方,急问道:“老陈,你没事吧?”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直愣愣的眼神看着小马,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一旁的苗苗急了,叫道:“老陈,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刚才听到了?!”
陈鸿宇被这一声惊醒了,偏过头来,问道:“听到什么?”
“就是张浩和思琪在一起了丫!”说完之后,苗苗才反应过来自家说了什么,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陈鸿宇怔住了。
他看着思琪问道:“是真的吗?你,你和他……”
思琪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浩在一旁笑道:“陈鸿宇,思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想我不用跟你解释为什么了吧?你刚才在台上那话说得很好听,但是,人活在这世上,不是靠着什么狗屁理想活着的!实话告诉你,思琪出国留学的第三个月,我们就在一块了。我一个月给她的零用钱就是七八万,这钱你给得起么?你连给思琪买个包都费劲,那思琪凭什么不选择我?”
陈鸿宇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对面的女孩,又问道:“是真的吗?”
思琪抬起头来,避开了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是真的,对不起,鸿宇。”
“为什么?”
“我……”思琪欲言又止。
“还问?你是不是天天搞文艺,把脑子搞傻了?”张浩嗤笑一声,指着他手里的吉他道:“一天天抱着把破木吉他在那些烂酒吧里无病呻吟,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一个月赚的那三瓜两枣还不够我开一瓶酒的,你让思琪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去?没有赵雷的命,偏偏又得了赵雷的病,真以为写两首穷酸歌就能当饭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陈鸿宇转过头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攥着吉他琴颈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问、你、了、吗?”
“呵呵呵……”张浩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正要说点什么。
但陈鸿宇又转过了头去,看着思琪道:“你知道吗,央视给我打电话了,我的歌马上就要上春晚了。”
这话一出,整个角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张浩和思琪,旁边的小马和苗苗全都呆住了。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鸿宇。
短暂的死寂过后。
“噗……哈哈哈哈哈!”张浩大笑起来,“春晚?陈鸿宇,你他妈是不是失恋受刺激,脑子彻底瓦特了?你要是说你去工体门口卖唱被城管抓了,我都信。上春晚?你咋不说你要去格莱美拿奖?!”
思琪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双眼通红的陈鸿宇,眼神里原本仅存的那一丝愧疚,此刻化作了一种混合着怜悯与难堪的复杂情绪。
她皱起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鸿宇,对不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真的。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不体面。”
“老陈!”小马赶忙上前拉住陈鸿宇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回去了再说!”
可是陈鸿宇却像是一根扎进地板里的木桩,任凭小马怎么用力拉拽都纹丝不动。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里站着唯一一个没有劝他,而是满脸激动,傻傻看着他的人。
“你信吗?”
苗苗使劲的点了点头,满脸通红,“我信啊,老陈,那边是不是刚才跟你打电话的?所以你才耽搁了这么久?”
“是的。”陈鸿宇笑了笑,“今年的春晚总导演,杨东升跟我打的电话,说已经基本定了。”
“啊!!!太棒了!!!!我靠,我就说你能行!什么时候的事啊!你可瞒得真够紧的,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们说!?”苗苗激动得一把抓住了陈鸿宇的胳膊,兴奋得原地直跺脚,“我草我草,我居然马上就要有一个上春晚的朋友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陈鸿宇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上春晚。是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们正在邀歌,所以我就选了两首,托人递了上去。结果……他们看上了《理想三旬》,说是如果我允许改编的话,那么这首歌就能上。”
他话一说完,旁边顿时传来一声大喘气的声音,张浩重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歌啊,还要改編?得了,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小子真要咸鱼翻身,结果没想到,咸鱼还是咸鱼。别说你同意了啊,宇子,你没那么傻吧,真交给他们改编,哪怕真唱红了,跟你也没啥关系。哎呀,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同意了是吧?”
张浩摇摇头,“鼠目寸光。不过也行吧,到时候应该能缩在地下室里指着电视机吹两句牛逼,不错了。”
苗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笑道:“老陈,别听他的,只要你的歌能上春晚,就肯定能火!哎呀,你这下肯定大红大紫了!恭喜你啊。”
陈鸿宇看着苗苗,静静道:“其实,我最开始并不想同意的。”
“啊?”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歌。哪怕是春晚又怎么样?”
“啊。”
“但是,最后我改变主意了,知道为什么吗?”
“…………呃,为啥?”
“因为杨导跟我说了,到时候谁来唱我的歌,我听到他的名字之后,我就同意了。猜猜他是谁?”
苗苗一脸茫然的张了张嘴,“不知道啊,谁啊?”
看着女孩的样子,陈鸿宇笑了,而后他轻声说道:“给你一个提示。刚才有人说我,没有赵雷的命,偏偏又得了赵雷的病。他错了。我不仅得了赵雷的病,并且,我还有赵雷的命。”
苗苗一脸迷糊的眨了眨眼睛。
但一直没有说话的思琪,却在这个时候用手捂住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是陈,陈……”
陈鸿宇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看着苗苗。
看着女孩慢慢的从迷惑中醒悟过来,而后表情一点一滴的变得极其精彩。
眼睛越睁越大,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o”型,最后整张脸涨得通红。
“是……是诺神?!”苗苗尖叫出声,双手抓着陈鸿宇的胳膊,“是陈诺?!他要唱你的歌?!”
苗苗的声音有点太大了,而且里面又有一些敏感词,所以,这一句话说完,不仅仅是这个角落,连带着旁边几个卡座的人,都安静了一瞬间,有好几个男男女女都回过头来看。
张浩那一张原本挂着轻蔑嘲笑的脸庞,笑容凝固在嘴角,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思琪呆呆的看着陈鸿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鸿宇看着激动到快要跳起来的苗苗,又看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小马,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且骄傲的笑容。
他握着手里的旧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是他。”
“不可能!!!!”
张浩猛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发型都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彻底散乱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大吼道:“你他妈少在这儿吹牛逼!陈诺?陈鸿宇,你他妈牛逼吹到天上去了吧?!”
陈鸿宇看着苗苗,道:“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陈诺会看得上我的歌?别不好意思,说实话。因为我哪怕觉得自己很牛逼,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这种事情。”
苗苗嘿嘿一笑,兴奋道:“你本来就很牛逼啊老陈,但是,确实,为什么?你问了吗?”
“问了。”陈鸿宇静静地说道,“我问了杨导。杨导告诉我,是因为歌的名字——他今年正好跨入三十岁的门槛,他想要用这个名字和我的曲子,亲自重写歌词。”
“就是这样。”
“所以,我怎么能不同意?”
“理由,不仅是因为他是陈诺,更是因为,他原来真的是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这样的他,让我看到了我苦苦坚持的意义。”
“他让我确信——人会老去,但理想不会,它永远不死,永远年轻。背弃了它的人,哪怕浑身上下裹满了金箔,也不过是一具散发着铜臭的行尸走肉。而唯有坚持它的人,最终才能翻山越岭,站在山巅上,熠熠生辉。”
“好了,走吧。”
说完,陈鸿宇拉起了苗苗的手,又把吉他背在背上,搂住了全身都在激动发抖的小马的肩膀,“换个地方。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说完,三个人就一起朝酒吧大门走去,没有再多看留在原地的那对脸色煞白的男女一眼。
……
……
写歌,写个锤子的歌。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陈诺发誓,绝对他妈不会接下这个差事。
尤其是想到发生在《la la land》身上的弄巧成拙,他就真的是一点都静不下心来,去写什么《理想三旬》,写个《悔恨三旬》还差不多。
整整两天,他也没能在紫玉山庄里憋出一个字来。
“走,令狐,我们出去转转。”
“转?老板,你确定吗?”
“确定!”
令狐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那我去开车。”
有一段时间没坐令狐开的车了,陈诺一坐上去,就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又平又稳的乘坐感。
不过他还没有开口,令狐就抢先问道:“老板,这次你出去的话,我就跟着你吧。”
陈诺第一反应想要答应,但最后关头,他还是犹豫了,想了想道:“算了,还是再等等。”
“老板,真的没事。”令狐急道,“我当时处理得很干净,而且我也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新闻,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陈诺回想起之前希拉里刺杀事件后,fbi是如何盘问他的,不由得摇了摇头,坚持道:“不要小看美国人,还是等到我给你搞一张特赦令之后再说。”
令狐一脸郁闷,不吭声了。
车辆随之驶出了山庄。
但才开出去两百米,令狐就又说道:“老板,现在有三辆车跟着我们。”
陈诺回过头去看了看,气道:“甩得掉不?”
“甩是甩得掉,就是……唔,变5辆了,老板,有点难了。”
该死的狗仔!
陈诺忍不住脸色铁青。
自从他去央视大楼,结果被蹲守在外面拍春晚彩排的狗仔抓到了行踪,这几天下来,他特么跟坐牢根本没区别。
紫玉山庄的几个大门,明的暗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埋伏。
据李静她们得到的消息,现在已经有八卦杂志开出了价码,只要拍到一张他的照片20万,和他两个女儿在一起的,100万,如果再加上某个女人,三位一起,直接300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现在外头这帮狗仔简直就他妈疯了。
“甩!甩掉他们!”
被害得憋了好些天没有见过荤腥的陈某人也仿佛疯了一样,挥舞着拳头,大吼道。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说明了一个道理。
没有人是万能的。
半个小时之后,全中国第一辆特斯拉,又重新回到了紫玉山庄的车库里。
下车后,
令狐有些羞赧的说道:“对不起老板。”
“算了。”陈诺颓丧的说道。
特么该死的下班晚高峰,哪怕特种兵也不好使。
甩个屁的甩,镜头都快戳他脸上了好嘛。
唉,算了算了,京城绝非久留之地,还是赶紧找个偏僻安静的地方溜了,等以后再偷偷潜回来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
而陈诺掏出来一看,顿时神色一变,沉思片刻,当即抬头,就对着令狐说出一番话来。
……
1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了。
一辆灰色的金杯面包车,慢吞吞地驶向了紫玉山庄的大门。
蹲守在门外的几个狗仔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见不过是一辆贴着某某防水补漏广告的破金杯,而且后座还没有贴膜,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人毛都没有。于是放任它开了过去。
而金杯车在顺利驶入大门后,熟门熟路地七绕八拐,最终停在了璞园的车库里。
陈诺早等在那里了。
车停稳,戴着鸭舌帽的令狐从司机座位上下来。
陈诺迫不及待的问道:“人呢?”
令狐指了指。
“辛苦了。”陈诺绕到面包车侧面,一把拉开了那扇有些生涩的推拉门。
车厢后排的座椅已经被完全放平,上面堆着几个空的防水涂料桶和一堆杂乱的防尘帆布,乍一看确实空无一物。
陈诺探进半个身子,伸手一把掀开了靠里侧的那张帆布。
帆布底下,赫然藏着一个娇俏的身影。
刘艺霏正蜷缩在两个大涂料桶背后的狭小暗格里。
为了躲避车窗外的视线,她整个人不得不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趴卧在垫子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则向后延展,身上的牛仔裤在这个姿势下,将腰和臀勒出了挺夸张的葫芦一样的弧线。
她胸前抱着一件大衣,上半身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米白色羊绒衫,令整个身段看上去也是十分窈窕有致。毕竟也是快30的人了,是真的比起之前更加有致了不少。
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憋闷,女人的脸颊潮红,那一双黑白分明、带着一丝委屈的水汪汪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不得不说,在久不知肉味的陈诺眼里,真他妈跟段誉头一次在无量山琅嬛福地的石洞里,看到神仙姐姐的感觉一模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什么看?”刘艺霏咬着嘴唇,气鼓鼓的说道,“还不赶紧把我抱出去?趴了半个多小时,我腿都麻了……”
陈诺没理她,回头看了一眼。
不愧是令狐,人早就走没影了。
于是他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整个人都钻上了车,还哗啦一声把车门给带上了。
几秒钟后,刘艺霏一声羞怒交加的惊呼,从车内隐约传出来:
“啊!!!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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