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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当镇世三百年
我当镇世三百年
烫有日月龙凤印的帖子,压着年关的风雪,自江南心腹之地,一道道发往四面八方。
或许是因为,整座江湖还没能完全消化,崆峒掌派单枪匹马打穿丐帮总坛的消息。
这一份帖子收在掌心,总觉得分外气势压人。
稍微年长些的老人物们,眯着眼忆起往事,心中不禁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崆峒派,这才几年呐......
往前数上几十年,崆峒派一贯是六大门派中敬陪末座的角色。
怎么忽然就能一封帖子,便号召起整座江湖了?
天下武林有这份能为的门派,少林寺自然算一个,武当派倚仗张真人,亦或可为之。
而如今,出了第三家了。
消息越传越广,过了北面,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渐渐变了样子。
说是此番谢逊偿还因果,不过是个幌子,真相是混天大圣要借着此事压服天下,持屠龙宝刀,做个真真正正的武林至尊。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丐帮便是个活生生的先例。
峨眉金顶,银装素裹,雪霁佛光。
“大师姐。”
听着呼唤,小禅院外静静伫立的身影侧肩回首,灰帽灰袍上的雪花便簌簌而落。
静玄师太回头看见来人,点了点头:“锦仪师妹。”
贝锦仪至近前行礼,望了望前方清幽的院子:“掌门若是迟迟不能出关,咱们恐怕不宜再等了。”
“唉”
静玄叹气道:“书信与饮食一道呈了进去,至今杳无音讯,想必是不会...”
“吱呀”
她话说道此处,前方小禅院的门扉发出一声轻响,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推了开来。
静玄与贝锦仪惊喜莫名,齐躬身行礼:“恭贺掌门出关!”
“都免了吧。”
二人擡起头来,皆是一愣。
院门中迈出一道高大身影,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手中还捏着一张黑底金绣的帖子,与一沓书信。
静玄与贝锦仪当然不会认错师父,只不过......或许是这一趟闭关太久不见,头一眼望上去,却似乎觉着有些新奇陌生之感。
再定睛一瞧,贝锦仪这才分辨明白自家师父一贯吊起的双眉平整了下来,凶恶一去,这张因内功深厚而驻颜有术的脸庞,便现出几分原本的美貌来。
静玄撩起僧袍前摆,即在雪地中跪下拜倒:“弟子办事不利,审查稀松,以致恩师座下屡屡混入奸细,请掌门人责罚。”
灭绝师太低低“嗯”了一声,漫步走到静玄身前:“你指的是谁,哪个奸细?”
静玄以头抢进雪地,却一言不发。
灭绝师太等了一阵:“说不出来?”
还是无人应答。
于是她俯身在大弟子的肩头拍了拍,又将帖子、书信拍进贝锦仪怀中,负着手向外行去。
“莫耽搁了,召集门人,早赴江都。”
丐帮,洞庭,君山总舵码头。
“翁长老,该出发了。”
侥幸在不久前那场大劫中活下来的前掌钵龙头,如今已做了传功长老。
听了提醒,他挂着独臂擡头望了望张开的风帆,低声道:“那便走吧,咱们先行一步,给帮主打个前站。若有危险,也免得陷进去太多人。”
这话说出口,周遭难免一片沉默。
铁锚哗啦啦地拉起,岸上忽然有人急奔而来,招手高呼:“长老留步!翁长老留步!
帮主从关中回来了—!”
西岳华山,玉女峰下。
蔡明夷白衣胜雪,在一众准备停当的弟子面前翻身上马。
岳全忠凑近前来:“师父,华山二老派人来请,邀约同行。”
蔡明夷毫不犹豫道:“回绝了吧,便不谈前事,我们须也不是一路人。
岳全忠当即点头,回身吩咐几句,便有弟子去办。
他不无担忧地说道:“此番有不怀好意之人推波助澜,倘若真的激出个论剑天下的局面,铁掌派岂不是被耗也耗死?”
蔡明夷凝重点头:“混天大圣再是神通广大,究竟还没成仙。若是平之真到了真炁耗尽的地步,难保有些人不会动歪心思。”
“吩咐下去,咱们不惜脚力,也要快些赶到江都,助崆峒一臂之力!”
如此一幕幕,在江湖各处上演不迭。
一场难以想像的武林盛会,眼看就要在江都兴起。但凡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的人物,一旦错过,必将抱憾终身。
在这等烈火烹油的气氛下,元宵才过,长江上各处港口都已经火热忙碌起来。
江都城外,扬子桥南,大片平野之上,有一座宋代祭坛旧址,本就是古代大型集会、
祭祀用的场地。
只是及至此时,坛宇早已倾颓,只剩夯土基址与开阔圩地。
年节过后,崆峒派已着手在此施工修缮。
倒也没太费功夫,只是将夯土高台稍微整饬得像点样子,免得在天下英雄面前失了阖派的体面。
谁知掌派人来此看了一遭,颇觉清净,竟然就在此地不走了。
这一日,铁意正在室内打坐炼炁,外间远远传来殷离的呼声:“大师哥,约好的客人来喽~”
铁意睁眼起身,尚不待出迎,客已自家推门而入。
“焰焰花枝官舍晚,重重云影寺墙连......江都繁华似锦,人间天堂,大哥怎么躲到这等清苦地方来了?”
门扉半开,踏进一只皂沿儿步云履。
来人一身白衣,顶上覆雪白发以莲花冠束起,独独簪了一枝红缨,将通身上下的苍素驱散。
不悔进了门便左右打量,口中啧啧有词。
铁意道:“原是才新起的屋子,简单弄了弄而已。我说搭一间茅屋便是,奈何诸位师
伯兄弟不肯。”
欧楚怜紧随在不悔身后,屈身行礼:“掌派师兄。”
铁意冲她笑了笑,招手道:“来~”
欧楚怜便上前来,将手脚上的铁链撑开:“有劳大师兄。”
铁意道:“不怪为兄叫你久候便是了。”
说着自手边案上提起半截断刃,捏着刀背“咔咔咔”连挥数下,便将那铁链尽数斩绝。
欧楚怜脱了束缚,长吁口气,禁不住原地蹦了两下。
“多谢掌派!”
铁意笑道:“行了,去门中见见故旧吧,尤其跟你师父报个平安。为着将你弄丢了的事儿,他老人家可没少唠叨我。”
欧楚怜笑着应了,又跟已捏着屠龙刀把玩起来的不悔打招呼。
不悔摆手道:“别回了门派就不要我了便好。”
殷离带着欧楚怜回江都城中访友,此处便静了下来。
待童子上了茶,兄妹二人对坐闲谈,不悔问道:“大哥,我听说您不打算做皇帝?”
铁意侧首指了指遥遥在北的江都城:“我坐在城中,你知道一日有多少人来拜见吗?”
不悔哈哈一笑:“妹妹虽也是一教之主,却也比不得大哥如今中原天下唾手可得的情形,怕是想像不到有多忙。”
铁意道:“史书所载,但凡不是个昏君,哪个不是忙得没日没夜。我淘这份神作甚?”
“不过一份工罢了,挑有能耐的人去做,做得好许他荣华富贵;做得不好,换个人就是。”
不悔想了一想:“大哥这么做,如今或许可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呢?”
铁意含笑道:“只会更轻易罢了。”
见不悔不解其意,他擡手自炉上提起砂壶,为不悔斟茶:“你根基大损过,纵九阳真经练至圆满,也难活到古稀之后..
“想不想学一门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功夫?”
不悔顿时怔住,掌心摁在桌面,几乎便要起身:“大哥,你...”
铁意在唇前竖起一指:“现下还不成,至圣乾坤功还未圆满。”
“既然阴阳相磨,可令清降浊升,复还混洞,那为何不能再往前走几步?”
“元始之根,是为混元。我新得了一门武功,练法打法不甚了了,立意口气却是够大,倒是给人几分启发。”
铁意举起茶盏,垂眸凝视杯面,口中轻吟道:“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此番事了,我该去见见武当张真人了,讨教一下太极无极之生变。”
不悔此时已定了心神,微笑道:“张真人如今有一百一十多了,眼瞅着还要往一百五十岁活。大哥,那你......?”
铁意面上浮现出两分自矜之色:“便是自此止步,也少说有个一百八的寿数。
若我至圣乾坤功果然能成......蒙元便不说了,活个两宋国祚只怕不难。
如今所求,乃是个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寿尽之前性命无漏。”
“所以不悔,好生修行,将来莫令我孤独子然于世。”
不悔便连连点头:“既是如此,修行路上大好风光,的确无须做劳什子皇帝。
只要大哥在世,这天下便总不至于沦落至蒙元当政时的地步。
若果然能致万民得三百年安稳盛世,则此番功德,当不愧于一身神功。”
她便转口说道:“大哥,我治下明教,严守三大令之规矩,弟子皆以普救世人为念,决不图谋私利,不得为官做君。”
“只是下面许多人抛头颅洒热血,心底其实是为了搏个富贵。”
“我有意清一清教徒。待你麾下人建国称制,便将义军中有基业的,全数交割而出,此后好聚好散,各奔前程。”
铁意点头道:“北伐添一大助力,刘师叔想必求之不得。”
“说些近在眼前的。”
他取过一只匣子,在不悔面前打开:“十二枚圣火令,原样奉还。”
不悔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是好宝贝,此物对明教珍重之至,多谢大哥。”
她合上匣子,擡头道:“金臂猿王”庄铮与新任锐金旗使吴劲草已至江都,他二人领来了锐金旗中精擅冶炼之术的工匠,纵是玄铁、陨铁,亦不在话下。”
“善!”
铁意道:“一应材料、图纸、场地、炉火已准备停当,只是工期要稍赶一赶,眼瞧着
便要用了。”
不悔拍了拍手中匣子:“大哥放心便是,他们见了这十二枚圣火令,必定拿出吃奶的劲来干活儿!”
鸳鸯渚兮罗绮月,茱萸湾兮杨柳春。
江滩涨水,杨花漫飞,沙洲青草丛生,正是江南好时节。
一艘大船在茱萸湾靠岸,韩昭儿与周芷若并立船头,见港中千帆并列,百舸争流,不禁心生感慨。
运河与长江交汇的诸港,无不以极宽裕的规格营建,却架不住人实在太多。
擡目四顾,到处都是江湖人,各式各样的旗帜、徽记令人目不暇接。
若是在此地四面八方撒一把暗器,说不得结仇的数量便可与谢逊一较高下。
“哈哈,终于到了!”
“咱们日夜兼程,跑死马、撞翻船,终于是赶到了江都!”
“把二爷擡过来,把二爷擡过来!他一看到了江都,摔断的腿或许便好了!”
“赶紧赶紧,莫叫四海楼的杂碎跑到咱们前头喽~”
港口虽自杂乱,却有一方船埠清清静静,气象井然有序。
无他,只因彼处高悬了一面黑底金绣的大旗,上面印着此地东道主的日月龙凤印。
眼见得一艘大船在此靠岸架板,众人纷纷猜测,是崆峒派的哪一尊高手到了。
“瞧瞧,瞧瞧,等在那儿的崆峒飞龙殿八杰之一的岑明心,船上之人必定非同小可!”
周芷若下得船来,众弟子抱剑行礼,齐呼首座。
众江湖人这才知晓,来者竟是“夺命仙子”。
只是这位以剑术成名,如今却未佩剑,是故先前无人认出。
周芷若道声“免礼”,问道:“如今整个江都,都是这般光景吗?”
岑明心道:“正是,无处不人声鼎沸,到处挤满了四方英雄好汉。”
“各路武林人物之中,有的与谢逊有仇,处心积虑地要杀之报仇雪恨;
有的觊觎屠龙刀,痴心妄想夺得宝刀,成为武林至尊;
还有的是相互间有私人恩怨,要乘机作一了断;
不过,大多数却还是为瞧热闹而来。”
周芷若点头道:“如此只怕江都难得安靖,弟子们要辛苦了。”
岑明心却笑道:“最近累是累些,可弟子们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哩!”
这时韩昭儿等峨眉弟子下得船来,岑明心见了便抱拳道:“首座,峨眉灭绝师太已然亲至。
掌派有言,请二位一到,便去扬子桥相见。”
韩昭儿听得清楚,肩头不由一颤,苏梦清便即握住她手,温言安慰了一番。
她勉力笑了笑:“总是要过这一遭的,咱们这便去吧,莫叫师父久等。”
茱萸湾在城北,众人往扬子桥去,免不了穿城而过,但见沿途茶馆酒肆、秦楼楚馆无不沸沸扬扬,有那豪客一掷千金,却求不来一张空桌,一间空房。
至城南郊外,便渐得清净,那开阔圩地早已收拾停当。
夯土高台上造起牌楼,正对其下呈扇形起好了一列列凉棚。
内三圈的棚内都设了座次,门前立了旗杆,此时已有峨眉、点苍两家门派挂出旗号。
峨眉派自不必说,点苍派却也是崆峒派几十年的好朋友,只是其远在云南,不常在中原活动。
若再往外三圈去,棚子设得更加宽敞,内里却没了座位。
再向外,则干脆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场武林盛会,注定了龙盘虎踞,自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往进混的。
这几日到来者便已络绎不绝,皆有崆峒派知客弟子引领,去到自己该去的位置。
每有一派坐定,便予通报唱名,大伙听了便去瞅一瞅,看看是哪一派坐了何等位次。
倘若有哪一家自觉座次与身份不相匹配,或是眼红了别家的位置,便免不了有一番说头。
正事之前,只是这些热闹,就够三教九流的看客们议论不休的了。
只可惜据说混天大圣如今已在中央的牌楼中坐镇,下面纵是吵翻了天,却也没人真敢动手,委实令不嫌事儿大的江湖人可惜。
周芷若一行到来,自是直去中央牌楼之上,早有人相候接引。
“请周师姐与峨眉韩师姐入内,余者只在门外相候便是。”
周芷若牵起心怀忐忑的韩昭儿推门而入,便听见屏风内两人正在说话。
灭绝师太道:“这儿的这一只杯子是谁用的?”
铁意在水声中回应:“一个没法跟您相见的妹妹。”
二人便即沉默,唯有茶壶烧开的“噗噗”声响个不停。
以这二人的修为,当然不会听不清屏风外已有人相候,半晌铁意才又开口:“现下候着的这位妹妹,却是很想与师太相见的了。”
灭绝淡淡道:“都是你的好妹妹。”
铁意却说:“都是峨眉派的好弟子。”
灭绝师太叹了口气,忽而高声唤道:“还不滚进来,要叫贫尼请你个孽障不成!”
韩昭儿怀抱一物,碎步趋进,于丈外便跪下磕头,“咚咚咚”三声脆响。
灭绝师太见状哼道:“话也不会说了?”
周芷若紧随其后,给灭绝师太见过了礼,便向铁意投去个探询的目光,见兄长微笑饮茶,便知无虞。
韩昭儿弱弱应道:“弟子生怕...生怕您不肯许我唤师父了。”
灭绝师太一摆袖子:“怎么,怀里抱得那么紧,难道不许你喊师父,就不打算拿出来了?”
“绝无此意!”
韩昭儿一下慌了,忙膝行向前,双手呈上一只口袋。
铁意放下茶盏笑道:“师太,何苦再吓唬昭儿。”
灭绝师太接过口袋,没好气道:“便是说都说不得了?”
又仔细打量了几眼跪在面前的少女,点头道:“女大十八变,真是好相貌。”
韩昭儿嘤嘤哭道:“师父说也说得,打也打得,只盼万莫将弟子逐出门墙,弟子..”
“哭甚!”灭绝师太一脸烦躁地截断了她。
“你犯什么错了,要被逐出门墙?”
韩昭儿顿时连眼泪都愣住:“弟子......?”
灭绝师太解开口袋,将内里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两枚铁片,两本古卷。
她口中反问不停:“淫邪放荡,败坏门风?”
韩昭儿连连摇头,卷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其上一点守宫砂朱红如血。
灭绝师太又问道:“心向外人,倒反师门?”
韩昭儿这才弱气下来:“弟子不敢自辩..”
灭绝师太冷冷一笑:“你不敢自辩?”
她伸出一指,点过眼前二人:“混天大圣、夺命仙子,还有门外的梦清等本门弟子......你备下了这么多替你作证说话的人,当然无须自辩了。”
韩昭儿听到这里,已经回过味儿来。
灭绝续道:“眼泪收了,没得叫人心烦!”
在古卷封面上摩挲的指尖顿了一顿,才又说道:“往后遇事,不必自己先急着寻死。什么替峨眉派取回屠龙刀的,就凭你?”
韩昭儿蓦地高呼一声“师父”,又不住叩起头来。
铁意看了看灭绝师太神情,向芷若摆了摆手,后者立即上前,将昭儿扶了下去。
以灭绝师太的性子,如此容忍已然至极,若要再搞什么泣涕涟涟的温情戏码,那是万万不能了。
盏茶功夫,灭绝师太看罢两本古卷,一齐向铁意推了过去。
“你亟待安天下了,这《武穆遗书》便交由你去安排。”
铁意道:“师太放心,必定不会所托非人。”
灭绝又道:“先祖遗命中写明了,九阴真经也是为了能够光复汉家河山的英雄人物准备的。
虽然贵派恐怕已经不稀罕,但我等后人,不可不遵祖先遗命行事。”
铁意双手接过:“谢师太,待芷若誊拓副本后,原本自当奉上峨眉山。”
灭绝师太缓缓点头:“这般便是贫尼要谢你了。”
铁意道:“师太此番弃剑闭关,参悟四象掌颇有成就。再得九阴真经,将来...
灭绝直截道:“可能胜过覆雪魔尊吗?”
铁意口中轻啧一声,摇头道:“这就难了。”
“难在何处?”灭绝师太诚心发问。
“那妮子根基有损,难道还能突飞猛进?”
“这个.....”
铁意叹道:“她毕竟比您来得早些,这些日子晚辈与她一同推敲功法,互通有无之际......总不免又教她一些玩意儿。”
见灭绝师太平展的眉头似乎有了又要吊起的趋势,铁意忙道:“好歹您看看倚天剑的面子?到底是不悔使人重铸后奉还峨眉。”
灭绝师太当下拂袖而去:“贫尼可领不起明教教主的人情!”
铁意含笑相送:“师太慢走,再过几日便是盛会之期!”
其实以灭绝师太的心性,宁死都绝不会领受魔教的人情。
但既是出自不悔之手,她口上虽不肯放过,手上却也不见将已经复原的倚天剑丢弃了去。
倚天崆峒掌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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