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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第一个国会朋友
泰伦没有立刻告诉那些人他搞定了他们的工作,而是等了两天。
两天后他才说他已经联系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才解决这个问题,并嘱咐他们,如果有人违反了工地的规章制度,会被开除。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再来找他也没有什么用,他已经尽他所能了。
在七月份到来之前,普雷斯顿先生给泰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和自己一起,去一趟波萨克,为泰伦搞定联邦监狱授权的事情。
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一刻,泰伦松了一口气,上次去泽尼斯时他们也是乘坐的飞机,也让他有点感觉到不安全,只有双脚踩在地面上时,那种安全感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普雷斯顿先生拄着拐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知道吗?”
“那些专家们说飞机发生事故的概率比顶城里的车祸概率还要低,你没有必要那么担心它会出问题,而且音速47是最新款飞机,它到目前没有发生过任何一起事故!”
音速47是从三四年前开始全面服役,可以说这些飞机都是“新家伙”,甚至都没有超过“保修期”,如果它们有的话。
相较于其他几款出过事故的飞机,联邦人此时对“零事故”的音速47还是非常的信赖,甚至是迷信。
音速公司也利用这一点鼓吹他们的飞机只要不错误操作,就不可能发生非人为事故,这也让他们的销量和订单在这个并不算友好的时间段里也能排满。
安全,安静,值得信赖,就是它带给联邦人的认知。
泰伦站在普雷斯顿先生的身边,他轻微的摇着头, “不能这么比较,汽车发生车祸的结果可能就是你得为自己的汽车支付修车费,可能还要支付别人的。”
“运气不好的话有可能会骨折,这就是最严重的结果。”
“可如果是飞机发生事故,我们连看一眼账单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他们装进小木箱中。”
普雷斯顿先生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很有趣的说法,泰伦,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依旧要劝你不用那么的担心,因为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担心飞机,它能商用,就意味着它已经得到了安全的论证,我们有很多的部门对这些东西挑刺,检验,确认它安全了,它才会在联邦的上空起飞。”
泰伦联想到联邦官员贪腐的程度,他对普雷斯顿先生说的“程序”一点也不放心。
现在只能说除了音速47外,其他飞机更糟糕,只能这么选。
“你说我以后要是买个降落伞带在身上,等飞机出事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允许我跳下来?”
两人一边朝着外面走,泰伦一边问道。
普雷斯顿先生思考了一会, “一个好提议,也许我们可以这么做,降落伞包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可以随身携带,至于他们会不会同意你跳伞……”
“泰伦,在那个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你活下去,连你自己都不行。”
他没有细说如何“没有人能阻止”的办法,不过两个人都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也许干掉所有阻挡的人,就是唯一的办法。
两人从机场出来之后乘坐上路边两台凯旋汽车中的一辆,普雷斯顿先生没有说什么,泰伦也保持着沉默。
车辆很快驶离机场,在城市外围的高速路上开了一会后,进入了城郊一处看起来环境很不错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了一幢别墅外。
别墅台阶上的门边,站着一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联邦男性,花白的头发,身形有些削瘦,穿着非常得体,是全套正装。
天这么热难为他还要穿这么整齐了。
泰伦先从车里出来,然后搀扶着普雷斯顿先生从另一侧出来。
普雷斯顿先生手中抓着拐杖,紧紧的钉在地上,他的另外一只手扒着门框,低着头向外钻样子像极了生命萌发出呼喊声的前一刻!
他的脸都涨红了,才在泰伦的帮助下从车厢里出来,当他完全站直了之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该死的北方佬真他妈穷讲究,他们还不如弄个马车去接我那不是更气派?”
他们乘坐的这辆汽车属于礼宾车,轿车,更矮,底盘更低,也显得更重视。
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青壮年进出这种礼宾车没有什么问题,可对普雷斯顿先生这样有些“富态”的老年人来说,出入就有点困难。
台阶上的先生嘴角边有一抹笑意, “你还和我们最后一次道别时一样,塞穆尔。”
塞穆尔是普雷斯蒂先生的名字。
普雷斯顿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和身边的泰伦说道, “这个家伙叫‘威利·兰德尔’,司法委员会委员,一个老混蛋。”
“哈哈,我听到有个蠢货在说我坏话,是你吗?”,站在台阶上的兰德尔其实听不到普雷斯顿先生在说什么,只是他凭借自己对这个老家伙的了解和猜测,判断出他没有说什么好话。
他的目光转向泰伦, “马丁,你看起来怎么还这么年轻?”
“到叔叔这里来,我小时候还抱过你,你记得吗?”
“闭嘴吧威利,这他妈是泰伦·史密斯,我真他妈怀疑你是不是进了国会之后脑子就被狗吃了!”
普雷斯顿先生拄着拐杖朝着台阶上走去,兰德尔脸上流露出了短暂的尴尬,随后就恢复如常,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不认识泰伦吧?”
“报纸上和电视上都出现过他,我只要看过任何一项我都不可能不知道他。”
泰伦有点无语,这说明他的确没有关注过和自己有关系的新闻。
等上了不太高的台阶,也就七八级,普雷斯顿先生和兰德尔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我真想锤烂你这张脸!”
兰德尔哈哈大笑,这是他们见面以来的这一分钟时间里,泰伦第一次发现他的情绪都在脸上。
“如果你是要扭动你那个胖屁股,我保证你追不上我!”
两人又互相诋毁了几句,然后才分开。
普雷斯顿先生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角,转身对泰伦说道, “这个混球以前还是我的同学,他和我同时追求一个女孩,你猜最后谁得手了?”
兰德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那只是孩子们的玩闹,你不会觉得你真的赢了我吧?”
普雷斯顿先生露出了一个“你懂了吧”的笑容, “他总是这样,只要输了就会赖皮,有数不清的理由。”
听着普雷斯顿先生还要说他的坏话,兰德尔直接打断了他, “先进去再说,我没有让客人在门外聊天的习惯。”
三人进了别墅里,直接去了书房,而不是会客厅,这说明普雷斯顿先生和这位兰德尔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那么的要好,他不会直接邀请进书房。
书房里一般藏有很多的秘密,不是最信赖的人,谁愿意别人去自己藏着秘密的地方?
等女佣送来了一些食物,咖啡,还有一些酒之后关上了门,他们才开始聊天。
兰德尔的目光锁定在泰伦身上, “你是这老家伙的私生子,还是他的……私生子的什么人?”
“我不是要打听关于你的什么秘密,我只是想知道,他把筹码押在你身上的信心在哪?”
普雷斯顿先生没说话,只是翻动着铁丝网上的杏仁,这是一次“面试”,一次特别的面试。
泰伦调整了一下心态,回答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来自一个普通的蓝领家庭,大学毕业后进入了金街……你知道金街,对吧?”
兰德尔点着头说道,“我有一段时间住在顶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金街?”
“那个破地方什么东西都贵!”
泰伦笑了两声,他说的没错。
外面三四十块钱就能放松一下的事情,在金街上至少两百起步,像那些有模特或经纪公司签约的,要五六百一次,还有其他费用。
任何商品,不管是香烟,酒,任何东西,包括性,只要和“解压”有关,进入了金街价格就能暴涨!
“我在金街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遇到了一点麻烦,面临破产的局面,我不想破产,所以我选择了参加竞选,挑选了马丁作为我的竞选经理人。”
兰德尔点着头说道, “马丁是一个好孩子,你能挑选到他说明你很有眼光,但只是这些,这个老家伙不会带着你来这里,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如此的相信你?”
“你要知道,在我来到波萨克之后,这里连马丁都没有来过!”
泰伦略微思考了一会,总结,提取,整理, “我有我的优势。”
“第一,我没有任何短板的地方,蓝领,中产,没有犯罪记录,没有纹身,我这辈子唯一和警察打交道的事情就是因超速签了一张罚单。”
兰德尔笑说道, “每个人都得有几张超速罚单,你说的这些的确是你的优势,他们从‘过去’找不到能攻击你的地方,然后呢?”
“第二,我有很多朋友,工人阶级是我的朋友,资本家也是我的朋友,我能和所有人交朋友,并团结他们。”
“如果我有需要,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顶城出现新的大罢工和游行。”
“哇喔!”,兰德尔点了点头, “影响力,这点确实不太容易,但这是不是更容易让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
“其实我们也可以做,不过我们做的更隐蔽,我们会联系我们的人,我们的人联系掮客,掮客联系工会,然后工会组织罢工游行示威或者其他什么的。”
泰伦立刻回答道, “这不一样,兰德尔先生。”
“如果你找的那些工人知道他们正在为你争取政治利益而罢工,游行示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兰德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心中是有答案的,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很快罢工就会停下来,那些工人们也不是傻子。
他没有说,只是在思考,泰伦通过他的眼睛知道他有了答案,所以他才笑说道, “但是我不一样,我哪怕告诉他们‘我需要你们罢工,因为我需要通过这件事得到一点政治利益’,他们依旧会走上街头手拉手。”
兰德尔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无所谓的轻松,他凝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承认这你一点是你的优势,还有吗?”
“第三!”,泰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对局势的判断也许……更聪明一点?”
“不管是对局势的判断还是对事情的分析,我都有我自己的见解,而且很多时候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这是眼光,是看穿未来的能力,我不能说每一次我都对,可只要在大多数时候,两次中有一次我是对的,甚至是三次中有一次我是对的,这就足够了,你说呢?”
普雷斯顿先生将烤的开始发出噼里啪的杏仁拨到了旁边,然后把泰伦面前的咖啡拿走,重新倒上了威士忌。
兰德尔皱着眉头, “这很犯规,但我不太相信!”
“哪怕是联邦政府最顶级的智库团队,他们也很难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你证明。”
他思考了一会,“你觉得罗杰斯接下来会做什么?”
泰伦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 “对抗。”
“对抗?”,这个回答让兰德尔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谁, “和谁?”
“和民主自由意志党,和联邦人民,他想要谋求继续胜选,他就必须表现出他和瓦尔特的不同,瓦尔特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做到。”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认为他会通过发布一些政策来小幅度调控联邦经济,包括推动产品的出口,推动多边关税降低等。”
兰德尔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你说他会降关税?”
泰伦点了一下头, “是的,他们一直关注商品价格问题,罗杰斯比瓦尔特要聪明一点,但不多。”
“他也很关心超级市场路土豆的价格,他想要让人们认识到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就必须让商品的价格降下来。”
“在很多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中,他们一直在挑选副作用最小的,最形式主义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我觉得不管是罗杰斯还是瓦尔特,他们都对‘纸面意义上的物价降低’情有独钟。”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降低关税,市场上会出现大量廉价的商品,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东西,他们就可以说这是‘经济复苏’。”
兰德尔陷入了沉思当中,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完全变了,变得认真,且严肃, “现在外国工业产品已经对国内的工业造成了惨烈的冲击,如果继续降关税,很多核心工业都会撑不住。”
“钢铁,汽车,制造业……”
泰伦搓开了一枚杏仁,把热乎乎的杏仁丢进口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所以他会加强对抗,对抗我们,甚至有可能会对抗繁荣复兴党内部的一些反对声音。”
“从一开始,瓦尔特上台开始,他们就走了一条错误的路线,现在他们停不下来。”
“或者说,在罗杰斯再次连任之前,他们不能承认自己错了,一旦他们承认了,只会让他输掉下一场比赛。”
兰德尔听完之后脑海中很快就有了一条完整的线路, “你说的不错!”
“我们之间必然会存在对抗和竞争,他越是想连任,就越需要表现得强硬,对抗会成为常态。”
他看着泰伦的眼神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确实,你有自己独特的理解,而且也很能说服人,或许这就是你要说的第四条?”
泰伦笑了笑,再次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在喝了一口酒之后兰德尔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看来塞穆尔真的挑选了一个不错的‘继承者’。”
普雷斯顿先生叹了一口气, “那是因为以前那些事情让马丁打心底产生了畏惧,他自己没有发现,也不愿意承认。”
“他撑不起最后的希望,如果我把他推出来,只会让他完蛋得更快。”
“好在,马丁运气不错。”
兰德尔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泰伦, “如果你要继承塞穆尔的那些政治资源,你在得到很多的同时,也要继承他的那些仇敌。”
“从今天你离开这,明天我把授权文件给你,你就要承担这一切。”
“你做好准备了吗?”
泰伦的坐姿显得很放松,拿着酒杯的手也不是“攥着”或者“握着”,而是用虎口简单的“提着”,他把酒杯提到嘴边, “你该担心我们的那些敌人,而不是我。”
“我会摧毁他们,从意志,精神,甚至是身体上!”
兰德尔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情绪失去管理, “你真有趣,和塞穆尔年轻时一样! ”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泰伦!”
他举起酒杯,三人一起碰杯, “让我和你说说塞穆尔年轻时的那些蠢事,你就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喊他蠢货了……”
结束了“面试”之后就是简单的闲聊,然后又聊起现在联邦发生的事情,聊起以后,畅想未来。
最终三人都喝多……
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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