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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联邦就像是一个漏风的房子，总得有人修修补补
新总统上台终究会带来一些新的希望，市场上好了一段时间，加上罗杰斯总统对独立卡车司机的妥协，每个人都开始期待一切都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连带着选区内一些小企业家，工厂主，也都抱团来到了泰伦这里。
一共有十一个人，乔尔·弗农接待的他们，在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他把他们安排到了会客室，并通知了泰伦。
泰伦出现在会客室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面带热情笑容，甚至是有点谄媚的站了起来。
“史密斯议员……”，他们才不会和那些泥狗腿子一样直接称呼泰伦的名字，那多不礼貌？
泰伦擡手示意他们坐下来后，他来到了主位上坐下，“乔尔说你们想要找我谈企业援助的事情？”
他点了一支烟，“你们对这个政策了解吗？”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人似乎在泰伦来之前，被他们推选为了代表，他代表了这些人发言。
“我们知道这个政策，联邦政府提供低息贷款帮助我们度过这段时间的困难时期，等后续经济转好后我们需要把本金和利息都还给联邦政府。”
泰伦修正了一下他们的说法，“联邦政府只支付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州财政出资。”
“你们如果申请了这些贷款，就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不能在偿还所有本金和利息之前，关闭工厂。”
“所有贷款都必须用于工厂的经营和工资发放。”
“这两项是比较核心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容，你们都清楚了吗？”
这些人都纷纷点头，泰伦吸了两口烟，“我现在是这里的市议员，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给我投票，不过我还是要把话的透彻一点。”
“如果你们申请了贷款，但是你的工厂和经营情况没有得到改善，需要收回贷款的时候不管是我们，州政府还是联邦政府都不会留情。”
“如果你们账户里的钱不足以支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那么联邦政府会委托金融机构处理你们的资产，直到追回所有的贷款本金和利息。”
“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你们到期后还不上贷款，你们一样会破产，这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我已经见过了一些申请贷款的人，他们连‘寒冬’都没有度过，就已经被拖垮，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
泰伦的目光在这些人的身上一一停留片刻，可能就半秒或者一秒的时间，他审视着每个人的神情，表现，“老实说，如果你们的商品具有竞争力，并且能够给你们带来利润，你们完全不需要这笔贷款也能经营得很好。”
“你们需要贷款的原因是你们在竞争中丧失了竞争力，而不是其他的。”
“也许这笔贷款能让你们在竞争中重新拥有选择的机会，但也有可能会成为最后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
“这是对我你们的忠告，你们得想清楚。”
“一旦我把你们的名单递交上去，贷款打入你们的账户里，你们就没有悔改的机会了。”
越是在这种关头，州政府和联邦政府越是要保障现存一些企业的经营，这种模式看起来很蠢，借钱给企业让他们给工人发工资。
但实际上这笔钱都是资本家出的。
市议会现在有一个“临时委员会”，专门负责审批和调查这笔款子的事情，也是因为泰伦加入了市议会才接触到这些事情。
他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很难做的事，珊德拉和沃伦为了拿到这个名额，还给他捐了两万五千块，据说还给了格雷戈里议员一笔好处费。
可实际上这个名额一点也不难争取，只要议员们在每两周一次的市议会议事例会上，把自己写好的名单交给这个临时委员会就行。
他们会安排人去审查这些企业，查一查他们的资产情况，确保把钱给了他们，让他们给工人发工资之后，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还能从他们的资产中把发出去的钱收回来。
就比如说珊德拉他们家，调查员确认这五十万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从他们的资产中压榨出来，所以才给了贷款。
如果他们压榨不出五十万，那么最后审批的款子也不会有这么多。
泰伦的话并没有惊吓住这些小企业家，代表的年纪大一些的先生说道，“我们已经找律师解读过整个政策文件了，议员先生。”
“我们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而且……你看看外面，罗杰斯总统上台之后很多行业都在好转，他们甚至能够在超级市场里买到土豆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商品销量也有了一些增加，我们希望能抓住这次机会。”
他的态度很诚恳，也很坚决，“现在市场上已经出现了空缺，有了这笔贷款之后我们可以提升产品的品质和竞争力，我们能够重新获胜！”
“谢谢你的提醒，顺便说一句，我们都给你投了票！”
是不是真的投了票泰伦也不知道，他只能当做是真的投票了。
他看着这些充满期待的面孔，没有再劝，也知道劝了一样没有用，就像珊德拉和沃伦这对前夫妻。
他几乎就摆明了告诉他们这是联邦政府的阴谋，杀中小企业来保障就业，可珊德拉和沃伦都不听他的，依旧认为只要有了钱，等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而结果就是根本不可能解决。
当这些人认定了某件事之后，想要让他们改过来，几乎不可能！
“好，我会把你们的名单都提交上去。”，他说着让乔尔我找马丁，把申请表拿过来。
那名代表笑着放低了一些声音，“史密斯议员，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那些贪婪的家伙不一样，你是真的来为我们做点事情的，可我们又不知道如何感激你。”
“所以我们打算给你捐一笔钱，也算是表达了我们对你的支持，我们希望你能更长久的留在这……”
泰伦摇着头说道，“没有必要，我并不是谦虚或者客气，你们的钱也是钱，把它们留着，也许你们的生意需要它。”
可这些人根本不听这个，泰伦也不继续劝，很快乔尔把文件拿来了，他们都签了这份申请书，泰伦再三保证一定会把名单递交上去之后，这些人才离开。
乔尔和泰伦一起送他们离开的，站在门口往回走时，乔尔问道，“史密斯先生……”
“叫我泰伦。”
乔尔还是有点不好开口，泰伦年纪比他大了十岁，而且地位也比他高，“我叫你bss吧。”
泰伦点了一下头，没有强迫他，“没问题，这个称呼我可以接受。”
“bss，这个计划不好吗？”
“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让他们参加呢？”
泰伦没有给他说那么复杂的解释，只是笑着问道，“你有弟弟妹妹之类的吗？”
“那种还在初中或者高中的？”
乔尔点着头说道，“有的，我还有好几个表弟和表妹，他们都在初中和高中阶段。”
“很好，里面有没有学习成绩不好的那种？”
乔尔回忆了一下，“有，我有一个表妹，她的成绩只能拿到，有时候她的家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智力方面有问题。”
泰伦停下脚步，看着他，“那么你认为，如果你表妹的父母花很多钱给她补课，为她请那些有名气的家庭教师，她有希望能把自己的成绩提升到吗？”
乔尔几乎本能的摇头，“这不可能，他们已经那么做了，请了家庭教师，可她的成绩始终很差。”
“现在她的父母已经放弃让她好好学习了，打算等她成年之后就把她嫁出去。”
泰伦指了指他，“这就是我的解释。”
“这笔贷款不会让他们的产品变得更畅销，人们挑选商品的时候只会在意这个商品是否是必须的，价格是否合适，而不是其他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喜欢一个商品，不去购买它，那么哪怕它的工厂变得更有钱了，你也不会因为资本家暂时有钱了，就喜欢他们的产品。”
“你看顶城的这些工厂，有些已经停工停产了，可有一些还在全力的生产，能不能生产出好的产品从来都和他们自己手里有多少钱没关系，明白吗？”
“现在给他们的钱不是不要他们还，如果他们用这笔钱无法让自己的产品变得更有竞争力，那么等贷款到期后，这些被他们视作为拯救他们的机会，反而会变成收割他们的镰刀。”
看着乔尔还有点不明白的样子，泰伦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会明白的，年底，或者明年。”
这个事情对乔尔来说的确有点复杂了，这不是单纯的知识储备问题。
“还有其他工作需要我来处理的吗？”，他问。
乔尔回过神来，把这个还没有搞清楚的问题抛在脑后，“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和你谈谈。”
泰伦示意他去办公室，受访办公室就在一楼，而且就在门边最近的地方，这是为了方便居民能快速的找到这里。
进了办公室后乔尔把一些受访记录拿了出来，递了过去，“一直以来都有关于治安问题的投诉和举报，我这边都推送到了分局那边去。”
“分局给我的反馈是他们按照举报内容解决了问题，可过一段时间，这些问题又会冒出来，还有人打电话说受到了威胁。”
“我觉得应该和你说说。”
泰伦拿起了受访文件看了一遍，里面大多数都是路边商户被敲诈的投诉。
像有个杂货店一周时间里被敲诈了三次，一共被抢走了二十二块钱现金，和大约价值六十块钱的商品。
他一开始报了警，不过没有什么用，很快那些人又来找他的麻烦，然后他把解决问题的方向转移到泰伦这边。
扎克利和乔尔都向分局反馈过这些问题，后面有关于分局的处理方法。
他们说已经找到了那些人，并警告了他们，还现场处置了。
被抢走的现金和商品已经无法追回，在殴打了这些罪犯一顿之后，他们就把人放了，这就是治安越来越坏的原因。
他又翻看了其他一些受访文件，几乎都是这样。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一下，你的工作很细致，我觉得你也许很快就能去负责更重要的工作，保持下去！”
乔尔脸都有些红了，扎克利现在去做什么了他也知道，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很多人主动来求他办事情。
那些人甚至还会带着一些礼物过来，哪怕不值钱，扎克利也没收，可这不就是权力最真实的写照吗？
以前有谁来找扎克利的时候还会给他送礼？
他们不拍着桌子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就已经算心平气和了！
乔尔也希望自己未来有一天能变得更有权势，像扎克利一样，像他的爷爷那样！
泰伦的话让他心里燃烧起一股火，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蒸汽机，快要发出“爆鸣”了。
“我会做好我的工作！”，他停顿了一下，“我爷爷说想请你去我们家做客……”
泰伦想了一下，“短时间里我没时间，等下个月吧。”
他说着起身，在桌子上叩击了两下，“好好工作，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他把这些治安问题的受访文件拿在手里带着离开了。
他从这里出来之后回到了办公室里，把马丁喊了过来，“我刚才在乔尔那边看到了关于治安问题的受访记录。”
马丁叼着香烟，“嗯哼”了一声，“所以？”
“我们得处理一下这件事。”，他把受访文件递了过去，让马丁看。
马丁看了一会之后摇着头把那些文件放回到桌面上，“我不愿意说丧气的话，只是这件事，我们的确不太好处理。”
“我所知道的其他选区，甚至是整个顶城，整个州乃至整个联邦，都在冷处理这些事情。”
泰伦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说他认为不好处理的原因。
“你知道，现在监狱里全都是人，州里好几个地方监狱已经明确不再接收任何非重刑犯入狱。”
“看守所的情况也差不多，已经被在外面吃不起饭的人挤爆了，现在坐牢也要等着排号，这得多搞笑？”
“警察局也没有多余的预算，就算把他们送到法官那，法官也只是让他们参加社区义务劳动。”
“这些底层帮派人员……”，马丁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比那些要破产的工人还要穷，你别指望能从他们的账户上找到超过个位数的存款，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执行的资产。”
“现在警察们处理的方式只能是把他们抓住后打一顿，然后警告一下就放了。”
“不管是拘留还是送法庭，除了加大司法成本之外不会有任何额外的结果，最终都是‘无罪释放’，所以我说这个问题不太好处理。”
“执法部门的介入不会让他们在街头消失，反而会让他们憎恨并报复报警的人。”
泰伦之前就听说过，现在那种不严重的轻罪几乎都不抓了，那时他还不是议员，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现在他意识到了，只觉得荒诞又滑稽！
或许这就是联邦。
那些吃不起饭又不愿意饿死的人一早就通过犯罪的手段去监狱里吃免费的鸡肉和牛排去了，而那些真正需要坐牢的罪犯，却因为没有监狱资源直接被判无罪。
有人说联邦是犯罪的天堂，还真不是瞎说来的。
他脑海中的风暴电闪雷鸣了一会之后问道，“那么私立监狱呢？”
“私立监狱？”，马丁愣了一下，“有这个东西吗？”
“你从哪听说的？”
泰伦有些恍惚，他只是一个键盘侠，他不是历史学家，他拍了拍额头，“我以为在联邦什么东西都会资本化，包括监狱。”
马丁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从哪听说的，但是这个真没有。”
泰伦回过头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棘手了，“那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马丁摊开双手，“无能为力！”
看着泰伦坐在那挠头的样子，马丁迟疑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和本地的黑帮头目联系一下，让他们约束一下街道上的犯罪行为，就和以前那样。”
“我们管理白天，他们管理黑夜。”
让黑帮来管理罪犯和犯罪也只有联邦政府能够想得出来，不过当时的效果的确不错，很大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普通人受骚扰的麻烦。
但是也助长了黑帮迅速的壮大，他们不再满足于对街区的控制，开始尝试参与政治，控制选举。
最不可思议，也最荒诞的是在很多地区，他们完全控制了市议员甚至是市长这个层次的选举，并且控制选举结果。
这些疯狂的行为推动了后来联邦开始加大“去黑帮化进程”，国会通过了多项针对黑帮的打击法案。
泰伦摇了摇头，“如果我们和这些黑帮谈，让他们来管理街区，那些小的群体的确会消失，可我们最后会养出来一个怪物！”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对社会产生的威胁会更大，我们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妥协。”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我们分局的局长换了吗？”
马丁摇了摇头，“没听说要换。”，他说着意识到了什么，“你要换掉他？”
泰伦没有否认，“换一个合适的，如果换上来的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就继续换，总会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
换分局局长这件事需要顶城市警察局局长点头，而顶城市警察局局长是市长任命的，换句话来说，只要找到查尔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泰伦给查尔斯打了一个电话，提到了这件事，查尔斯直接把局长的电话给了他，让他直接去提要求，并且又约了两场选举活动的助选热场。
城市警察局局长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表示需要一点时间，得给现在的分局局长一个体面的结束。
晚上回家之后马丁主动和普雷斯顿先生谈到了这件事，“……泰伦还问我认不认识什么私立监狱的人，我们有这个吗？”
“私立监狱？”
“我不记得监狱管理局批准过成立私人监狱。”
马丁虽然一直也算是在从事政治上的工作和业务，可终究只是局限于一个小地方。
普雷斯顿先生以前当过市长，他的同期，一些老友，现在最少都是州议会，州长，甚至是国会议员这个级别。
他的消息也许更灵通一点。
普雷斯顿先生听到这个有些好奇，询问了一下缘由，当他听说是因为现在治安问题引发了两个“年轻人”的讨论之后，他先是有点感慨，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不确定有没有，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结束了和马丁的通话后，他拿出了电话簿，找到了其中一个号码，看着那个号码叹了一口气。
很多年都没有打过这个电话号码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没想到为了小孩们的一些事情，又要联系这些家伙。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普雷斯顿先生有点恍惚，在短暂的沉寂后，他笑说道，“希望你不会觉得我的来电是一个惊吓！”
电话另外一头的家伙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在过了七八秒之后对方才反应过来，“吗惹法克，我以为你已经死在顶城郊外的破房子里，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联系了？”
普雷斯顿先生笑说道，“也许十年？”
“不止！”
“让我猜猜，为什么你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和马丁有关系？”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他了，他是不是要参加中期大选什么的，现在这个时间段也只有这个，他要参选哪个州的州长？”
普雷斯顿先生叹了一口气，“别提那个蠢货，我是想问另外一个问题……”
听筒中的朋友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聊聊你这个蠢货还有你的蠢货儿子，还有你的愚蠢问题，把酒打开，一晚上！”
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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