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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黑暗动乱
哈利公爵注意到高登的眼光，不由得点点头，那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一件相当出色的古物，卡文迪许家族曾资助过一支打捞队，在狭海深处的古代神庙中发现。”
这个东西对高登来说非常适配，特别是在接下来的渔王之战中，到处都是水，他能分开水流，操控流势。但还真缺一个能帮助他在水下行动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它是怎么做的呢?作为靠肺呼吸的陆地生物，到了水里会遇到不少难题。
得有那种随时获取溶解氧的能力，清除体内的二氧化碳，又要平衡体内外压力，避免减压病。而这件半神器好像直接包办了。
他走近，然后观察，尚未发现可以解释这些事的结构，不过只要到了高登身上，他就可以亲自验证。
“我听说奇物有过不少类别，最强大的被称为神器……”
“那些东西几乎都是依托着古老根源才能做成，或者都是根源的外化，渔王身上应该也有根源性，已经被他打造成神器。”
哈利公爵随口一说，高登就想到各种寓言绘画中的渔王。
它通常都身材巨大，坐在水边，手握巨大鱼竿，戴着王冠，可能还有一个小王座。
鱼竿、王冠、王座，似乎都可能承托根源性。
若想获得根源性，要先看清它具体是藏在哪个物件里……取得对应的宝物。
“我想要这个。”高登指向海洋之心。
“但愿此物能成为卡文迪许家族和维克先生之间友谊的象征。”哈利公爵如约交付。
他略一伸手，后面跟着的薇朵丽就缓缓走来，取出预先准备好的礼盒，将海洋之心封存其中，然后再郑重地交给高登。
“希望您下次来的时候能告诉我们，它是否有帮到您的忙?”薇朵丽认真地说。
“很好很好。”
高登好好收下礼盒，向公爵父女俩致意，盒子轻轻的，他揣在怀里，确认那神话般的深蓝确实已属于自己。
他能亲自进入水下了！
接下来跟宁宁芙芙一起潜水，那得多有意思啊。
在水里面抱着两只大人鱼的感觉，可比在岸上自由多了。
离开秘库和宝库回到外面，仆人们又抬过来几个箱子。
至于其他的灵性结晶和财宝，他们也同样交付。高登略微揭开其中一个散发灵性波动的箱子。
【钟相灵性结晶。现在的时间与过去的时间，或许都存在于未来的时间之中。】
由此，高登作为真红炼金术师的第一次伟大的关键委托，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这些东西会送到我的客房里吧?”高登好奇。
“当然，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足够大的客房。”
仆人应声抬起箱子，高登让出道路，看见这几箱财物实打实往自己的住处搬，他终于心满意足。
离开宝库，高登和哈利公爵往外走。
高登还记得去菲茨罗伊家族的远航宫时，菲茨罗伊家的长廊上绘画的都是他们家族先祖带领舰队四处远征的故事。
白塔大厅的长廊上也有画像，但画里面都是些男女学者，每个人姿态各异，但背景的摆件里总是有书。
“现在人人都在讲投资与回报，卡文迪许家族也投资，但我们所求的倒不是金镑，我们想要古典遗产，想要有价值的见闻，这次渔王宫廷的远征，可以满足我们的许多追求。”
“可以研究很多年。”
“何止很多年呢，有些足以开创一个新的学科，引来无数同好者的追求。”
“我会在渔王宫廷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带的，比如说那些珍贵的知识，还有……”高登想到伊芙可以通过焚烧来获得记忆。
如果烧掉渔王的尸骸，那他们能得到多少珍贵的知识啊。
再等等，灰烬傀儡会变成图书馆的守卫。
如果击败渔王之后，能烧掉渔王的尸体，就可以把整个渔王转化为死亡守卫?这个想法让高登感到非常有搞头。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渔王坐了几千年，想必很能坐得住，看守图书馆很需要这种有耐心的门卫。
“但我听说，此次行动主要落在韦尔斯利、菲茨罗伊和彭布罗克三大家族身上。”哈利公爵对于高登能在里面发挥的作用持保守意见。
“还有蒙福特家族，我可能会充任蒙福特家的代理人。不过，我也愿意为卡文迪许家族做一次知识抢救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
“哦?愿闻其详。”
“渔王的故事里充满了古洛格里斯民俗文化的气息，实际上我的朋友伊芙就收集了很多相关铭文与故事，而此去若是进入渔王宫廷，更是能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古代记录，倘若我们不好好收集复制的话，它们要么沉入水中，要么被皇家国教封存，总之再也不见天日。”
这话倒是让哈利公爵非常在意。
且不说这些知识背后的文化价值，光是想到它们可能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或被皇家国教审查，他便感到一阵不自在。
“毁掉一个雕像，只要一发廉价的炮弹，但之后，人类又会花几百年研究雕像原来是什么样子。”哈利公爵感慨。
“是啊是啊，所以我就可以去战略性保护那些遗产……”
“无论维克先生在那里收集回多少情报，白塔都会以公正的价格回收，甚至……你可以考虑成为洛格里斯古代遗产研究院的荣誉成员，合情合法地对该地进行考古工作。”
高登听到这，不由得停下脚步。
“这个身份能做些什么?”
“至少能确认你确实在为研究院服务，调查所得也可以通过卡文迪许家族的名义进行登记和整理。”
这听起来就很妙。
一次真红炼制带来的关系，实打实的让高登接触到了公爵级别的资源，这样一来，在渔王宫廷中的活动就更有底气了。
“这会是我的荣幸。”高登向公爵致意。
哈利公爵向薇朵丽点点头，他还有很多事要办，便将时间留给二人。
“这边请，维克先生。”
薇朵丽引高登来到白塔的一座客厅内，请他坐在奶油色的沙发上。
这里僻静又美好，高登往后一坐，桌上已备好茶。薇朵丽取出空白文书，以秀丽的文字写下邀请高登入会的文案，为高登做挂名洛格里斯古代遗产研究院的工作。
“古代遗产研究院，最开始是受皇帝的委托，研究古帝国毁灭的原因，那可怕的第三次冲击后，曾经伟大的古帝国就消失了。”薇朵丽表情惋惜，同时将一张合约纸交给高登。
高登本来还在看荣誉成员的职责，研究怎么从中获利，听到这话，笔尖从姓名栏上挪开。
“第三次冲击?那到底是什么?”
“也有人称之为黑暗动乱，太阳熄灭，冰封不绝，野蛮人入侵，异教崇拜横行，旧日诸神陨落，没有人希望那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皇帝让我们收集尽可能多的线索，避免相同的灾难降临到洛格里斯帝国头上。”
高登望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夜晚之后会有早晨，这件事原本理所应当，但要是全球冰封，那就太可怕了。
“这件事的原因有苗头了吗?”
“暂时没有，所以我们非常在意渔王的事情，渔王从遥远的过去一直生活到现在，不可能对黑暗动乱一无所知。”薇朵丽解释。
只要能从渔王的记忆中提取信息，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也有助于他们防患于未然。
“所以为了找清楚秘密，你们就需要尽可能了解古帝国的一切蛛丝马迹。”
“任何跟古帝国相关的东西，我们都非常重视。如果维克先生以后接触到任何古帝国的遗产，也请第一时间跟我联系，拜托了。”
高登摸了摸自己的黑披肩。
“我倒是有这么个古帝国遗产……但看起来会有些奇怪。”
“不奇怪的，古帝国的一切都很美。”
高登把披肩掀开，双蛇臂环顿时出现。
“! ”
薇朵丽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痴迷。
“啊，这个……这个，我可以碰一下吗?”
这样一位端庄认真的少女，现在变得如此好奇，高登也不舍得不让她碰，于是伸出手臂。
薇朵丽仔细爱抚高登右臂上的臂环，检查那黄金蛇雕造的工艺。
“错不了的，这一定是古帝国的宝物，我真想买下来呀。”
“这个得留着，它对我的头脑有帮助，我怕卖完之后才发现自己亏了。”
“啊……”
“不急，我家还有很多呢。”
“很多? !”
那天打开的深海保险箱里至少有一大堆古帝国金币、还有一个巨大的浮雕板，雕刻着失落的古帝国诸神，高登对他们一无所知，但在薇朵丽这里，肯定会让她更加兴奋。
“是啊是啊，我让耗子带过来，到时候再出价也不迟。”
“原来那是一只功勋卓著的耗子。”薇朵丽后悔之前把耗子丢下桌了。
“话说我好奇你做的那些诗……也是古帝国的遗产?”
说到这，薇朵丽的态度逐渐专注。
“是的，最好的遗产，诗歌让人以一种更优美的形式表达所思所想，类似的还有戏剧、文学，可惜洛格里斯帝国很少有人有这种鉴赏的品味，特别是城市里的人，他们几乎终日忙碌，缺乏鉴赏的时间和精力。”
“我好像还缺少一点鉴赏诗的品味。”
“您可以这样想，从诗里面我们才会发现，原来历史上还生活过这样一个人，他们曾经等过人、爱过人，他们也曾去过某个地方，也曾经历过这样那样的事。当我们读的时候，他们就在我们的记忆中复活了。”
这时，白塔钟声敲响。
薇朵丽抬眼：“是休息的时候了，请您务必好好休息，明日还有舞会。”“哦, 跳舞! ”
“对白塔的大家来说很重要，此地通常是个严肃认真、有时候有些无趣的场所。也只有您炼制出真红药剂这样的大事，值得我们好好庆祝。另外我还想邀请您享受白塔的大浴池。”
“只有我一个人洗吗?”
“我们都一起，这是古帝国的传统，人们都穿着长袍，在热气腾腾的水池边聊天。”
刚加入白塔，就收到一起洗澡的邀请，高登认可这地方的迎新氛围。
薇朵丽拿出卡文迪许家族的三只白鹿印章，盖在邀请函上，转向高登。
他签下名字，算是在名义上成为一名合法的知识考古者，往后在渔王的宫廷里面，若是稍微搞点这那的，也总算可以搬出公爵家族的背书了，而从此想要来白塔，也不必先派耗子送拜帖。
入睡前，高登把正在消化肉的鼠条提到宴会厅外、台阶下面，白塔在郊外，走出门就是草地、庭院和乡间高低错落的农田。
它吃得肚子滚圆，很久没吃过这么有营养的美味东西，前爪无处安放，只好放在两侧。
“鼠现在不想出门，只想睡觉。”
“我现在争分夺秒，你要去拿很多东西过来。”高登指向遥远的伦德尼姆， “龙骨……古帝国金币，还有一个很大的浮雕板，你还要去确认一下希琳现在在做什么。最好把自己变大一点再去背，沿途也不要引发老百姓的注意。”
“这个点出门的一般不是老百姓。”
“还真是，那么，各个东西的位置我都写给你。龙骨别弄丢别磨坏，浮雕板别让它磕着地。”
鼠条不悦。
“高登玩意儿一句话，鼠要走过几百里的路，背上百斤东西。”
“是的，有的人在享受生活，有的鼠要为我的享受努力。”
“那能不能把鼠的项圈摘掉?”鼠条有个非常确切的梦想， “若要鼠为高人办事，那不该仍然当个奴隶。”
它抓抓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其他老鼠们虽然蠢笨，但它们都是自由的，这一点反而让它羡慕。
高登打量鼠条。
自从开智以来，鼠条已经学会拒绝魔药，会挂念自己的薪水，会在火场里把受伤的人背回来，也会抱怨差事不公平。
而现在认真地谈起解开项圈的事，鼠条真的在等一个说话算话的回答。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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