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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完美绝情道
今日的京城,一片阴云,似有大雨将至。天幕沉沉压在上空,云层厚重,不见半分日光。
京城外的官道之上人来人往,都步履匆匆,风声卷着尘土掠过路面,路边树木枯草摇曳。
在人来人往之间,神母自官道的尽头缓步走来。
她生得极美,容颜绝世,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身姿娉婷,每一步都从容舒缓。
可诡异的是,她明明就置身人潮当中,却好似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
周遭行人与她擦肩而过,却如同看不见她一般,竟无一人看她一眼。
喧嚣尘世就在身侧,车马人声近在咫尺,可世间万物,似乎全都对她视而不见,周遭的喧嚣,半点也落不到她的身上。
直到某一刻,两个和尚从城内走了出来,径直停在了神母面前,这两个和尚正是从白马寺出来的莲池圣僧与伏柯嘉措。
神母神色淡漠,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侧身就准备让开。
伏柯嘉措却在这时双手合十,开口:“天门神母,好久不见!”
神母盯着伏柯嘉措,说道:“我并未见过你。
伏柯嘉措微微一笑,道:“四百年前,我们见过。”
神母平淡道:“我诞生于世间不过二十余载。”
说罢,神母便直接绕开伏柯嘉措,径直往京城走去。
伏柯嘉措转身跟上,一边走一边说道:“神母,你其实存在于世间上千年了,只不过,你非生灵,没有正常的生老病死,为了让你不诞生七情六欲,每五十年就会将你销毁重新塑造一次,但你,一直都是你。”
神母停下了脚步,说道:“你很懂天门。”
“应该比你更懂,”伏柯嘉措说道,“贫僧想邀请神母聊一聊。”
“聊什么?”神母问道。
伏柯嘉措说道:“天门理念的对与错。”
就在这一瞬间,神母突然一掌拍出,这一掌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波澜壮阔的真气波动,也没有引动天地气机,就只是简简单单一式直掌。
可这一掌在伏柯嘉措眼中却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天地至理,是大海汹涌,而他如同一叶扁舟。
“阿弥陀佛!”
当即,伏柯嘉措微微后退一步。
这一步,他从深海之中退到了岸上,然后,他同样一掌拍去,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掌。
但是,同样顺应天地至理,那一刻,他搬来一座大山挡在身前,挡在了大海波涛之前。
“神母。”伏柯嘉措说道:“我并未飞升,也没有飞升计划,按照你们天门的规矩,我不属于你击杀的目标。我也没有想要与你对战,我只是想跟你论一论天门理念与人间运转的冲突。”
神母伸手握住了剑柄,平静道:“天门理念不容置疑!”
伏柯嘉措看了一眼神母手中古朴重剑,顿时眼神变得十分清澈,暗道一声“轩辕剑!”
他当即就连忙后退几步,说道:“贫僧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你收剑,收剑,你要做什么就做,贫僧绝不再打扰。”
神母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向京城走去。
但就在这时,“阿弥陀佛,”莲池圣僧突然开口道,“神母,贫僧有一问。”
神母又停下脚步,望向莲池圣僧,说道:“大光明寺,莲池?”
莲池圣僧说道:“想不通阁下竟知道我!”
神母说道:“十年前,我观测过你,看到你没有走飞升之道,就离开了,所以,我知道你,我给你一个提问的机会。”
莲池圣僧询问道:“贫僧想问,你是想当人还是当神。”
神母盯着莲池看了看,说道:“好,我现在可以跟你聊一聊了。”
伏柯嘉措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阿弥陀佛,”莲池圣僧伸手指了指路边一个小亭子,说道:“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在这里影响他人赶路,不如去那边,也正好可以避避雨。”
“好。”
神母微微点头,一步踏出,整个人便消失了,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亭中。
莲池圣僧缓缓走去。
伏柯嘉措不解道:“圣僧,为什么您一句话,神母就愿意跟您聊一聊了?”
莲池圣僧说道:“在大僧眼中,神母是人还是神,或者是妖是魔?”
伏柯嘉措想了想,说道:“她没有七情六欲,更像是神,但她又不是神,更不是人、
妖、魔。”
莲池圣僧说道:“所以,她不愿意与大僧交流,因为大僧您自己都没想好她是什么,你们能聊什么呢?”
伏柯嘉措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请问,在圣僧眼中,神母是什么?”
莲池圣僧微微一笑,道:“她是佛!”
伏柯嘉措整个人都微微一颤,然后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直接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莲池圣僧则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亭中。
这时,天上下起了雨,纷纷缕缕的飘洒下来,转瞬,便倾盆而下。
伏柯嘉措依旧站在路边,任由大雨瓢泼落下,可他就立在当场,眼睛都不眨一下。
亭中,莲池圣僧缓缓坐下。
神母在莲池圣僧对面坐下。
大雨僻里啪啦的砸在亭上,溅起密集的水花。
神母看了一眼站在大雨之中的伏柯嘉措,说道:“他很喜欢淋雨吗?”
莲池圣僧说道:“他在成佛。”
“佛?”神母问道:“佛是什么样的?”
莲池圣僧轻笑道:“佛本无相,世人皆是我。”
“我也是佛吗?”神母问道。
“对,你也是佛。”莲池圣僧回答道。
神母平淡道:“我不理解,不过,我也不想理解。嗯,你之前为什么会问我那个问
题?”
莲池圣僧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矛盾,神性与人性交织。你如今,内心肯定是很纠结的,所以,贫僧才会有此一问。”
神母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不是人,也不是神。从我有意识开始,我的使命就是阻止人间修士飞升成仙。”
莲池圣僧说道:“贫僧亦是今日才知道传说中的天门是真的存在。”
“一直都有,”神母说道:“修士飞升,会带走人间气运,长此以往,人间就会走向毁灭,我们做的是对的。”
莲池圣僧微微点头,道:“世间之事,对错难辨,贫僧也无法评价。”
神母说道:“那你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
“贫僧不知道,”莲池圣僧说道:“只是,今日你与贫僧有缘,如果你不着急,可以与贫僧多聊聊天。”
神母说道:“你不是来阻止我的?”
“阻止什么?”莲池圣僧问道。
“京城前段时间出了一个修士,已经拥有了飞升的修为,我是来杀他的。”神母说道。
莲池圣僧微微摇头,道:“我今日来此是犯了嗔戒的,我与伏柯嘉措大僧打了赌,看看我们谁能平息了你的杀心。”
“佛也会犯戒?”神母问道。
“贫僧不知道佛会不会犯戒,但贫僧肯定会犯戒,因为贫僧是凡人,不是佛。”莲池圣僧说道:“贫僧未曾六根清净,未曾彻底放下尘缘,也放不下家国之别。”
“因为你是人?”
“对,因为我是人。”
神母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还在雨中的伏柯嘉措,说道:“他在成佛,若他真成了佛,他是不是就不是人了?”
莲池圣僧说道:“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神母问道。
“因为我是人。”莲池圣僧回答。
神母微微一怔,道:“如何成为人?”
莲池圣僧微微一笑,道:“看来,你不矛盾了。”
神母说道:“我矛盾的从来不是我想成为什么,而是我该不该。我一直都是想成为人,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这么做,因为我有我的使命,我的使命是守护人间。”
莲池圣僧说道:“守护人间的理由是什么?”
“我不知道。”神母回答。
“你看过人间吗?”莲池圣僧问道。
神母摇头。
“你爱人间吗?”莲池圣僧问道。
神母继续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那你知道什么是人间吗?”莲池圣僧又问。
神母再摇头。
“那你不妨去人间走一走吧!”莲池圣僧说道。
“往哪里走?”
“还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这能成为人吗?”神母问道。
莲池圣僧平静道:“你现在不就是人吗?”
“为什么?”神母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是人。”莲池圣僧说道。
“我不明白。”神母说道。
莲池圣僧说道:“这个问题,我没办法为你解答了,因为我是人,我并非无所不知,所以,这个疑惑,只能你自己去解,让人间来为你解答!”
“让人间为我解答么?”
神母怔了好一会儿,缓缓起身,朝着莲池圣僧拱手道:“多谢圣僧为我指点迷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自有人间为我解答。”
她微微转头,望向大雨滂沱之中有些朦胧的城墙,说道:“京城,我不进了!”
说罢,她转身走出亭子,快速就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莲池圣僧静坐在亭中,微微闭目。
又过了许久,大雨还在下着,滂沱汹涌。
在雨中站了许久的伏柯嘉措缓缓走了过来,这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依旧是那一张脸,依旧穿着华贵的袈裟,可看起来,却仿佛一个年轻小和尚。
他走到凉亭外,双手合十,向着莲池圣僧作揖,道:“圣僧,弟子悟了!”
莲池圣僧睁开眼睛,微微一笑,道:“恭喜大僧,或许人间会诞生一位新的佛祖了。”
伏柯嘉措沉静道:“哪有什么佛祖?世人皆是佛祖。圣僧,弟子不进城了,此时便开始离开,返回昙岳古国,弟子会尽量劝解我国国君放弃战争!”
“大僧慈悲!”
伏柯嘉措又躬身作揖,道:“弟子告辞!”
随即,伏柯嘉措也转身走向了大雨之中,渐渐远去。
莲池圣僧看着伏柯嘉措逐渐消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缕笑容,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世间从此多了两个人————嗯?”
就在这时,莲池圣僧突然抬头望向京城,他感觉到两道磅礴的气机对立,已经搅动了京城里的天地气机。
“那是张天师————”莲池圣僧沉声道:“另一道是————柳青冥?这是要动手了?”
当即,莲池圣僧脚下一点,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快速向着京城飞掠而去,很快,他就来到了钦天监里。
刚一飞入钦天监,他就看到柳青冥站在一处广场上,手持一把青色长剑,漫天飞雨都被他身周的剑气搅碎化作漫漫雨雾,仿佛化作了一道道大浪在动荡。
张道极手握一把拂尘站在屋檐下,面色平静,在张道极一旁,正是天一道门副掌教许知微,她坐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在喝着酒。
柳青冥感应到了莲池圣僧的气息,微微转过头,望向正站在广场边缘的莲池圣僧,微微一笑道:“圣僧也来了!”
莲池圣僧双手合十,作揖道:“突然感知到此间天地气机紊乱,特来查看一下,柳阁主与张天师这是怎么了?”
柳青冥洒脱一笑,说道:“就是我论道输了。
莲池圣僧问道:“那为何会如此针锋相对呢?”
许知微轻笑了一下,说道:“这老家伙输不起呗,被我说两句就给破防了。”
柳青冥缓缓收了剑,拱手道:“许道长,抱歉,刚刚的确是在下没能沉得住气,但是,你提的要求,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此次来找你与张天师论道,乃是我个人行为,我并不能代表南姜,所以,你要求我答应,让南姜三十年不得有军队出现在干国边境,我无法应允。”
许知微撇了撇嘴,道:“那我说你打肿脸充胖子,你激动个啥?前两天看你气势汹汹的来论道,我还以为你在南姜多有地位呢,原来就这啊!”
柳青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许道长,虽然辩难我是不如你,但贫道略通剑法————”
许知微轻笑道:“你跟我说干嘛呀,你不是你们南姜最能打的吗?你堂堂道痴,天下第四,总不至于来挑战我一个无名之辈吧?
当然,你要是不怕丢脸,你也可以给我递交挑战书,咱们俩挑一个黄道吉日,在天下诸国使臣面前堂堂正正打一架,你放心,我这人心胸宽广,我一定好好指点你的!”
柳青冥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他堂堂天下闻名的道痴,天机阁神榜排名第四,南姜武林圣地剑阁阁主,若是真向许
知微发出挑战书,不论赢不赢,他都成武林笑话了。
“张天师,管管你师妹吧,姑娘家家的,这张破嘴有时候是真的要气死个人!”柳青冥怒声道。
张道极无奈一笑,道:“柳阁主,咱们道门是个讲道理的地方,你辩难不是我师妹的对手,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哪有资格管教她?”
柳青冥直接扭头就走。
“柳阁主慢走!”莲池圣僧说道。
柳青冥微微停顿,向莲池圣僧拱了拱手,也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钦天监。
莲池圣僧缓缓走到屋檐下,说道:“许道长,何苦如此得罪柳阁主呢?”
许知微摆了摆手,道:“我就是故意想试探试探南姜的态度,这柳青冥是剑阁阁主,在南姜地位极高,皇帝都是他的徒弟,他的态度很能反映南姜的态度。
看他这反应,南姜这次怕是要铁了心想对我们大干用兵了。所以,得罪就得罪吧,到时候反正在战场上也是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也差这点。”
“唉!”莲池圣僧叹了口气。
许知微又问道:“昙岳古国那边呢?”
莲池圣僧说道:“基本也可以确定会对大干用兵,不过,伏柯嘉措顿悟,已经离开了京城,明言不会再入中原。”
许知微问道:“不会是耍诈吧?”
“应该不会。”莲池圣僧说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了。”许知微转头望向张道极,问道:“对了,师兄,陛下之前不是说想要去联系君子游和叶无敌吗?有消息了吗?”
张道极摇头道:“君家和叶家的回应都一样,君子游和叶无敌都已经闭死关好些年了,就连君家和叶家都联系不上。”
“不知顾盟主如今在何处?”莲池圣僧问道。
许知微说道:“半个时辰前,我才收到六扇门那边的信,顾郎————顾盟主如今在鲜卑有些事情短时间回不来,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鲜卑王庭被顾盟主杀穿,如今换了个没什么实力的新鲜卑王,如今鲜卑内部自顾不暇,对咱们大干构不成什么影响。”
“阿弥陀佛。”莲池圣僧说道:“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许知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今最担心的其实不是外敌,我更担心大干境内,就怕有心之人在背后使坏!”
张道极叹了口气,道:“这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能做的不多,到时候,只能看陛下有没有后手了!”
“陛下————唉!”
皇宫,咸福宫。
容妃花前月正在浴桶里沐浴,两个宫女正在伺候着。
突然,两个宫女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花前月顿时大惊,连忙就准备起身,却被一只手摁住了,她转过头,便看到一个容貌秀丽的黑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花前月一惊,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那黑衣女子正是天理教四大天王之一的蛇王戴丽丽,也是天理教教主徐无极的大徒弟。
戴丽丽伸出手轻轻挑起花前月的下巴,说道:“真是漂亮啊,跟仙女儿似的,难怪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这张脸真让人羡慕嫉妒呢!”
花前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大师姐,你才是倾国倾城呢,若不是师父太宠爱你不舍得,哪轮得到我来迷惑皇帝呀!”
“呵,”戴丽丽轻笑了一下,说道:“好了,快起来,把衣服穿好,师父来了!”
“啊?”花前月大惊失色,连忙从浴桶里出来,快速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师父怎么来了?”
戴丽丽说道:“时机到了,你为家人报仇的契机也来了。”
花前月眼睛一亮,道:“真的?”
戴丽丽说道:“如今,诸国使臣进京,名义上为皇帝贺寿,实际上就是来探查虚实的,师父便准备趁这个机会收网,将皇帝控制下来,直接向天下诸国宣战。”
花前月惊道:“干国如今的国力不足以支撑与各国开战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要的就是如此,”戴丽丽说道:“不然师父如何光明正大的称帝?等天下打乱了,再控制皇帝禅让皇位给师父。”
花前月问道:“那,师父有把握能够击退各国?”
“当然,”戴丽丽说道:“师父武功天下无敌,又谋划多年,暗中拉拢了很多世家门阀,一旦师父登基,他就可以轻轻松松打败各国。
师父天下无敌,气吞山河,可不是赵明策这个废物皇帝能比的,他会建立一个万国来朝的最伟大的国家!”
花前月问道:“那————那我的仇?”
“这还不简单,”戴丽丽说道:“只要控制了皇帝,然后在皇宫中安排埋伏,到时候找个理由引顾观棋入宫,再加上师父出手,顾观棋必死无疑,你的仇自然就报了!”
“好,好好好!”
花前月眼睛一亮,脸上抑制不住喜悦之情,说道:“顾观棋,终于要死了!”
随后,花前月穿好衣服,就随着戴丽丽走了出去,来到隔壁房间,便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坐在椅子上。
此人容貌俊美,面色冷峻,墨发垂肩,玉箍束发,漆黑的双目带着淡漠,只是微微睁眼,殿中烛火便仿佛被一股无形气势惊得瑟瑟震颤。
此人正是天理教教主徐无极,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但实际年龄已经五十多岁了,只是因为功力高深,所以驻颜有术。
花前月一见徐无极,立马就跪在地上叩头,道:“弟子花前月,拜见师尊!”
徐无极眼神里没有任何神色,非常的冷淡,微微打量了一下花前月。
可就是那一眼打量,便让花前月有一种如坠冰窟之感,跪俯在地上,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起来吧。”徐无极开口。
“多谢师尊!”
花前月战战兢兢的起身,不敢抬头看徐无极。
“本座此次来所为之事,你大师姐刚刚也跟你说了,”徐无极说道:“之前安排你用生离死别神功控制赵明策一事,进行得顺利吧?”
“很顺利,”花前月说道:“我的生离死别神功已经大成,日日夜夜都对赵明策使用,他如今爱我已经爱得不可自拔,为了我连妃子都不纳,甚至连政事都让我干预了。”
“好,”徐无极看着花前月,说道:“本座当初收你为徒,的确没有收错,为师对你很满意,不但可以帮你报仇雪恨,待本座君临天下,还为你留一个妃位!”
花前月连忙道:“多谢师父厚爱!”
一旁的戴丽丽说道:“恭喜师妹了,师妹可真有福气,师姐羡慕得紧呢!”
徐无极看了戴丽丽一眼,说道:“你功劳也不小,为师也许你一个妃位。”
戴丽丽连忙跪地,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尽心竭力辅佐师父,服侍师父!”
徐无极摆了摆手,又望向花前月,说道:“你想办法把皇帝叫来你这里。”
“不用想办法,”花前月说道:“赵明策每日戌时都会来弟子这里用晚膳,亥时过后,还会来这里留宿,每日都是如此!”
徐无极说道:“那本座就在这里等他。”
京城靠北,时值九月,已经比较冷了,白日的时间也相对短了许多,到了戌时,天色已经非常昏暗了。
皇宫之中,到处都点亮了灯笼。
赵明策从御书房里出来,坐着轿辇直接就到了咸福宫。
容妃花前月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出来迎接。
“陛下,今日下了雨,天气转寒,您这穿得单薄了些!”
花前月一边说着,一边为赵明策披上了一件大氅。
赵明策握住花前月的手,微微一笑,道:“爱妃有心了!”
花前月紧紧贴着赵明策,说道:“我已命人备好了膳食!”
“好!”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大殿门前。
赵明策轻轻挥手,驱散了护卫。
花前月浅浅一笑,说道:“走吧,陛下,我今天还亲手为您煲了参汤呢,给您补补身体,您这些时日太劳累了!”
赵明策微微低头看着花前月,低声道:“辛苦爱妃了。”
“不辛苦,”花前月说道:“我能力不够,能为陛下做的事情太少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只要陛下不嫌弃就好!”
赵明策伸出手,轻轻地为花前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非常深情地看着花前月的眼睛,说道:“爱妃,我这些时日,时常想起当年与你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很多时候,我就在想,若是时间能够永远定格在那时候该有多好!”
花前月握住赵明策的手,说道:“陛下,我们也是苦尽甘来,如今这样也很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明策依旧看着花前月的眼睛,突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之前,我与顾爱卿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到他吟诵过一句诗,这些时日来,我常常从睡梦中醒来,都会想起那一句诗。”
“什么诗呀?”花前月好奇道。
赵明策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嗯?”花前月愣了一下,说道:“陛下,这诗是好诗,但是,太悲了,不应景!”
赵明策微微一笑,道:“是不应景,以后不念了!”
花前月浅浅笑了笑,说道:“好了,陛下,外面冷,咱们先进屋吧!”
“好。”
赵明策点了点头。
花前月牵着赵明策走进了大殿里,然后带着赵明策就来到侧边的房间。
刚一进门,花前月就转身将门关上了。
赵明策只是微微偏头看着花前月,也没有说话。
花前月看到赵明策的目光,心头突然一紧,连忙就往旁边走了几步。
而就在这时,屏风后面,走出来两道身影,正是天理教教主徐无极和蛇王戴丽丽。
徐无极坐到椅子上,微微打量了一下赵明策,饶有兴致道:“本座以为陛下见到本座
会惊讶,没想到陛下如此淡定,莫不是早已经知道本座在此?”
此话一出,花前月脸上满是惊讶。
赵明策坐到椅子上,看向徐无极,平淡道:“徐无极,天理教教主,戴丽丽,天理教四大天王之首的蛇王,从你们二人还在京城外时,你二人的情报信息就已经到了朕的桌上!”
花前月瞪大了眼睛,惊道:“陛下,你————”
赵明策没有看花前月,只是平淡的说道:“容妃,朕,刚刚在进来之前,给过你机会,专门为你念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可是,依旧未能让你念及一丝情分,朕,很失望!”
花前月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陛下,你————你早知道我师父在这里,那你————
那你————也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赵明策说道:“你入宫之前朕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原本是想与你背后的人合作,但是,没想到你们狼子野心,居然意图用邪功控制朕,朕就知道跟你们没法谈了。”
一边说着,赵明策转头望着花前月,道:“但是,朕念及当年的初遇相念之情,一直都希望你能回头,朕一直盼着你能够想明白,但朕,终究是高估了你对朕的情感,或者,你对朕从来就没有过爱!”
花前月心乱如麻,结结巴巴道:“我————我————我————”
“皇帝,”徐无极微微笑着,说道:“本座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何还敢孤身一人出现在本座面前,就算你现在在咸福宫外布下天罗地网,也没有用了。”
赵明策微微摇头,道:“朕没有安排任何人手埋伏。”
“嗯?”徐无极疑惑道:“难道,你想跟本座谈合作?”
赵明策平淡道:“一个臭水沟里的老鼠,也配让朕亲自来谈合作?只不过是想给花前月一个机会罢了,可惜了,她辜负了朕,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哈哈哈哈————”
徐无极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本座还真没想过,你这皇帝竟然会如此有意思,你————”
就在这一瞬间,赵明策突然探出手,霎时间,空间凝固了。
徐无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陷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恐怖的威压压得他无法动弹。
更让他惊恐的是,此刻的赵明策,就仿佛是坐在一方由尸山血海构造而成的龙椅上,赵明策仿佛高坐云端,身躯无比浩瀚,俯瞰人间,而他就是一只蚂蚁。
下一刻,徐无极身体就飘飞了起来,他的脖子被一股神秘力量掐住,随着赵明策微微抬手,他的身体就缓缓飘飞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徐无极满脸涨得通红,嘴里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朕,是皇帝,是中原之主!”
赵明策说了一句,手上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徐无极的脖子就断了,然后整个脑袋直接掉落到地上。
“啊!”花前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另一边的戴丽丽脸色惨白,当即就想跑。
赵明策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点出,戴丽丽的后脑就出现了一个血洞,当即就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花前月和赵明策。
花前月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瘫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陛下————我————知错了,陛下————我知错了,我————”
赵明策望着花前月,平淡道:“朕,修炼的是绝情道,你用那一门生离死别神功来扩大朕对你的爱,理论上,你让朕越爱你,你离死就越近了。
但是,朕还是愿意给你机会,朕都已经想清楚了,但凡你今日有一点犹豫,朕宁愿大道出现瑕疵,也会留你一命,可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花前月浑身剧烈颤抖着,惶恐道:“陛下,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受天理教控制,我没法违背他们的意愿,还有————都怪顾观棋————如果不是他杀我全家,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我都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啊,陛下————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爱您,我————”
“花前月,朕是爱你的。你没有用生离死别神功之前,朕就很爱你,如今,对你的爱,甚至都已经动摇了朕要改变天命的决心,可你辜负了朕!”
赵明策走到花前月面前,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抬手放到花前月的头上。
当即,花前月身体一颤。
下一刻,她身体一软,便缓缓倒在了地上,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地侧躺在地上,那一张脸依旧保留着那一份绝世容颜。
赵明策微微抬起头,低声道:“这一刻,朕的绝情道完美了!”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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