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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6 荆棘 (二合一)
黑红的火焰在波拉河的河湾地燃烧了一整夜。
赫尔修斯趴在水里，这里尸横遍野。
河水将尸体冲刷到河滩，提丰的尸体与死日铠的尸体死前都还在拥抱。
赫尔修斯缓缓行走在尸体堆里，还有一头没有死透的提丰咬住了他的腿，赫尔修斯瞥了她一眼，强而有力的双腿狠狠一蹬，在这头提丰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狰狞的伤口，他将这头提丰拽出来扔到一边。
奔流之主的封臣是淡蓝色，沉默河领主的封臣则多是暗红色与淡绿色。
这头深褐色的洗礼提丰是波纳河的封臣。
“波纳河的封臣。”
赫尔修斯悄无声息地对领主巢穴完成了入驻，但为了不惊动提丰，他没有清理波纳河流域的那些封臣。
就是这二十头封臣悍不畏死地搅了局。
奔流之主战败。
赫尔修斯率先进攻的就是奔流之主。
在包围圈产生的一瞬间，波纳河地底的地脉开始了剧烈震动，这是慧萝在共鸣波拉河下的大型地脉节点。
这是历代奔流之主都拥有的能力。
位于无主水域的三座地脉节点曾经都经过了奔流之主的共鸣，所以慧萝也可以做到。
只是出乎赫尔修斯意料，即便是不在领主巢穴中，这一代的奔流之主居然也能共鸣大型地脉节点。
河水滔滔，奔流不绝。
恐怖的浪潮席卷了战争信徒，打散了死日铠军团的包围圈，两百名战争信徒至少有一百位处于外围，被地脉共鸣的浪潮裹挟着冲向下游地带。
所以在真正有效的兵力上，赫尔修斯率领的战争信徒反而与两位领主的封臣对等了。
奔流之主的个体战力不如红提丰赫莲娜，但她能发挥出来的威胁远远高于赫莲娜。
无主水域的三条大河中有两条河的领主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但奔流之主却令赫尔修斯意外，她的确称得上是一位强敌。
所以更不能放过她。
一旦奔流之主回归他自己的奔流堡里，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只会更胜于现在。
赫尔修斯的死之日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地脉能量凝聚到一定程度会产生剧烈爆炸，这是他的领主特权。
在战斗中，赫尔修斯炸断了奔流之主的下半部分身体，迫使她停下地脉共鸣，现在那另外半截身体就躺在赫尔修斯的一边。
而等到被河水裹挟到下游的战争信徒归来之前。
洪水里，蛇群先到了。
是波纳河的封臣们。
波纳河的封臣们被领主巢穴中的战斗所惊动。
在没有领主召集的前提下，那些洗礼提丰纷纷赶来，她们悍不畏死地在河湾地外撕开了一道口子。
同时，沉默河领主赫莲娜硬生生顶着他的死之日，恐怖的自愈能力在火焰中都能愈合伤口，她依靠着震动来干扰赫尔修斯的地脉能量的凝聚成型。
在大型地脉节点的共鸣下，死之日的地脉能量就处于弱势方，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压制了赫尔修斯的发挥。
赫尔修斯炸断了赫莲娜的颈椎，甚至炸开了他的肚子，在厮杀中咬碎了她的心脏。
这都没有杀死这头红提丰。
靠着波纳河封臣们撕开的这道口子，伤痕累累的赫莲娜成功带着半截慧萝的身体以及封臣逃离了。
赫尔修斯的伏击甚至没有动摇两个领主的封臣根基，这一场战斗只彻底杀死了二十余位的提丰封臣。
这些都源于奔流之主成功共鸣了波纳河的完整地脉，创造出了极其可怕的地形优势。
要对应地脉节点共鸣状态的领主提丰，赫尔修斯也需要圣火加持。
如果他已经将波纳河的地脉节点给点燃了，哪怕再多一位领主提丰都会死在这里，他的死之日甚至可以在河水中引爆，不会显得如此局促。
但同时，赫尔修斯又想保留波纳河的地脉节点，现在的战争信徒吸收不了这么多能量，将波纳河的大型地脉节点当做备用圣火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背阿利斯泰尔派遣他的使者造访时，赫尔修斯确认过保留波拉河地脉节点的可行性。
这老混账一定知道些什么。
白背曾经杀死了上一代奔流之主，他知道奔流之主能共鸣波纳河的地脉节点，但他对赫尔修斯保留地脉节点的建议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反而十分赞成他的远见。
这是故意让赫尔修斯难堪。
这一次失败让阿利斯泰尔有了插手的机会。
“呼——!”水面泛起气泡，赫尔修斯郁闷地游动在水里。
这是皇帝考验的一部分，赫尔修斯想，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将阿利斯泰尔王放在眼中。
一头能与上一代青铜领主交锋，并杀死一代奔流之主的狠角色，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帝特使便有所轻视。
赫尔修斯认真地反省着。
他认为自己可以让利一部分，只求战争的顺利。
越按照这个思维去想，赫尔修斯越发意识到了自己来到无主水域的目的，不光光是为了征服这无主水域的三条大河，或者是境内提丰的领地。
他还需要取得灰界中战争信徒的支持。
阿利斯泰尔王向他派来使者的时间太巧妙了，这个活跃在上一个时代的旧王希望参与这一场纷争来，但对于这一位旧王来说，扬名与否或者资源与否似乎都不太重要，他愿意现身，很难说其中是否有皇帝的影响。
皇帝想靠赫尔修斯与阿利斯泰尔共同统领灰界，然后形成对提丰境内的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
原来如此，赫尔修斯想明白了一切。
他立刻呼唤自己的学者，派遣他前往阿利斯泰尔的领地。
“去告诉阿利斯泰尔王，赫尔修斯愿意分享这次纷争，还有，我需要更多的战争信徒。”
天空盘旋着死日铠的信使与学者。
他们有的从远方飞来，有的在近处交流。
“赫尔修斯王！我们有所发现！”一位学者落下来，“我们发现了提丰的踪迹，他们不久前现身在枯败沼泽，现在往东边去了！”
另一位学者落下来，“如果提丰领主要返回奔流堡，最近的路线是——这里！”
“寂静湖！”所有灰鸻齐声说。
又一只灰鸻从远方落下，是凶恶的泽维尔的信使。
他与另外一位黑火兄弟厄德克斯前往了伊察河，率领着三十位战争信徒，以死之日催动，在无主水域里狂奔。
他们原本是率领战争信徒追查提丰领主的踪迹，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距离伊察河不远之后，他们决定趁着领主不在直取奔流堡，然后用携带的圣灰干脆利落的将奔流堡里的地脉节点给点燃。
这样即便是奔流之主回到了奔流堡里，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泽维尔派来信使，便是来告诉自己的兄长，他们不会占领奔流堡只会点燃它，不用担心。“该死！”赫尔修斯怒吼。
“去告诉泽维尔，让他立刻带着厄德克斯回来！”
他就不该将泽维尔派出去，在做事的缜密性上，泽维尔远远不如特里斯坦。
在特里斯坦没有失去联系之前，都是他带着泽维尔做事，赫尔修斯不用时刻盯着他。
只是追击命令而已，泽维尔居然想着去攻打奔流堡！
赫尔修斯可没有忘了，如今的无主水域里可是游荡着一头携带青铜特权的领主提丰。
如果泽维尔进攻奔流堡的举动引起了这位领主提丰的注意，不光是白忙活一趟，这带走的三十位战争信徒里至少要死掉一半。
在野外遇到提丰领主和在地脉节点中遭遇可是两回事。
经历了此战之后，赫尔修斯能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点。
信使灰鸻被赫尔修斯的愤怒给吓傻了，他连忙点头，拍打的翅膀飞向远方。
赫尔修斯了解泽维尔的性格，他补充了一句。
“如果泽维尔侥幸成功了，在点燃奔流堡之后便打算抛弃自己说过的话，不离开奔流堡，回到我的身边。”
“那我就没有他这个兄弟了。”
“将我原话带到泽维尔那里去。”赫尔修斯说完，转身离开。
珐穆来到了湖底，穿过黑石门，爬过一段长长的甬道，便来到了阴影祷台。
他按照和达伦玛尤教导的要求，按照一定的时间间隔来补充活水。
刚刚进入这一片地下空间，他就发现了这里正在产生一些变化，阴影的浓度比之前要高上许多。
珐穆引来的活水正无规律地围绕着青铜岩峰盘旋。
但这不是预言产生的现象。
珐穆爬上去，围绕着青铜岩峰接触这些阴影之水。
他的暗沼炉心被激活了，接收到了一个信息。
一道阴影条令。
奔流堡需要支援。
两位死日铠王率领三十位战争信徒即将逼近奔流堡。
消息来自伊察河大祭司阿什尔。
奔流堡的祭司向周围水域发送了阴影条令，珐穆这座没有地脉节点加持的阴影祷台本该无法接受到这条信息的。
但也许是珐穆之前的祈祷激活了这里，又或许如达伦玛尤说的那样，珐穆的确天赋异禀，甚至能在没有地脉节点的地方构筑出一个合格的阴影祷台来。
不管阴影祷台是如何接受到这条阴影条令的，消息都送到了珐穆这里。
死日铠分散了军团，有一部分战争信徒前往伊察河袭击奔流堡。
两位死日铠王，三十位战争信徒。
珐穆游出了祈祷地，沿着湖面一路往上。
星芮趴在岸边的黑色石块上，珐穆对她说：“召集流浪提丰，前往伊察河的奔流堡，那里需要你们。”
“包括那些家伙吗?”星芮问的就是那些跟随长者的流浪提丰。
“当然包括，再没用也是一头提丰。”珐穆说完，沉入了水中。
伊瑟拉升空，她是珐穆的斥候，白鹳的视力极好，她在上空能看清奔流堡的情况，如果奔流堡已经失守，珐穆便会撤回寂静湖，以最快的速度打包带走大地精粹，退回境内，等境内开始反击，夺回无主水域之后再回来。
至少现在寂静湖对珐穆来说没有什么值得死守的，地脉复苏也不是现在。
云层之下，白鹳女王俯瞰无主水域。
火焰般的金刚鹦鹉们在空中散开，以珐穆为中心，朝着周围侦查着。
水中，黑提丰向奔流堡前进，从高空看都能发现珐穆的游动的影子，水浪破开，在阳光下花白一片。
星芮前往无主水域召集了流浪提丰，包括那位来自托坎廷斯河的封臣。
萨玫河以北，提丰境内。
玛瑙河。
这是一条很平静的河流，河面倒映着天空的色彩。
玛瑙河是萨玫河最大的一条支流，河面宽的惊人，在最宽的地方甚至望不见对岸的树林，只能看见一条青绿色的天际线低伏在远方，两岸的森林因此格外遥远。
在旱季来临的时候，河水退去一些，会露出水下的沙洲和黑色岩脊。
但真正让玛瑙河名震整片萨玫雨林的是它的主人。
玛瑙河之主，一位提丰的穆尔加，一位吞咽河流者，她还是一位尊贵的「尼乌什塔」，名号是「荆棘」。荆棘领主往往沉睡在玛瑙河上游的岩层深处，盘踞在地脉上，极少活跃在河流中。
现在，玛瑙河上游的领主巢穴中，荆棘领主的大祭司唤醒了她。
黑暗的岩层深处，一头庞然大物在缓缓活动，她的鳞片缝隙里溢散着微弱光芒，这是长期吸收大型地脉节点所溢出的能量。
猩红色的眼睛在高处亮起，整座岩层都在缓缓震动。
“一位阴影祭司向我这儿传递了阴影条令。”大祭司说。
“来自哪里?”黑暗里传出嘶哑苍老的声音。
“无主水域，伊察河的奔流堡。”
“奔流堡?一位什么样的祭司可以将阴影条令送到这儿来?”
“您沉睡了太久，据说阴影神殿派遣了一位无光者前往那里，担任奔流堡的大祭司。”
“无光者啊……他们多少年没有活动在外界了，阴影条令的内容是什么?”
“这位无光者说奔流堡被包围了，他在寓言里撞见了两位死日铠王，以及三十位战争信徒。”
“奔流堡……不该归马拉河的青铜领主来管吗，奥娅也睡着了?”
“我的大人，您又忘记了，奥娅已经是上一代青铜领主了，这一代青铜领主是泰莎。”大祭司纠正。
“瞧我这记性，那泰莎在做什么，那是她的封地。”
“死日铠在马拉河中掀起了马拉河之战，劫火卢卡斯率领着二百位战争信徒入侵青铜堡。”
“同时，有四位死日铠王伏击了青铜泰莎，泰莎在杀死了四位死日铠王之后回归，又击败了劫火卢卡斯，在青铜堡上共鸣地脉，击退了死日铠军团。如今青铜领主泰莎陷入了沉睡，青铜堡也被马拉河的大祭司封闭起来，所以这道求援阴影条令便来到了这里。”
黑暗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也就是说这一代青铜领主杀死了五位死日铠王吗，独自面对的吗?”
“来自祭司长的寓言，五轮太阳落于青铜。”大祭司说。
“这样啊……既然泰莎的沉睡有原因，我便不推脱了，召集我的封臣去奔流堡。”
“召集多少?我的大人。”大祭司问。
“所有。”荆棘领主说，“在青铜堡封闭的这段时间，让灰界里的那些家伙安分点。”
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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