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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突然的袭击(九月最后一天求月票)
回想起象蛇相关描述时,丁松言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阴阳教会不会太阴阳了一点?
所谓的“阴阳万象道君”就是象蛇化身,还是已上升至阴阳两仪归太极这个概念?
此时,不明真相的歌女们却被“蒋公子输了,现下是蒋姑娘”这句话逗笑,以蒋兰亭的容貌气质,类似的调侃一向不少,甚至有人为了让他女装和他比斗,歌女们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蒋兰亭自己嗔完也笑了,并没有真的恼怒,他笑得花枝乱颤,和旁边的歌女靠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丁松言竟不知是蒋兰亭在占歌女便宜,还是歌女在占蒋兰亭便宜。
谢风潮继续在丁松言耳边说道:
“兰亭以往一直不接受这样的身体,认为自己是怪物,总强调自己是男人,只穿宽松的男子衣物,被揶揄是女扮男装时,虽然不会生气,但也不太喜欢。
“可是,他天生阴阳同在,‘大千万象功’和‘两仪神剑’也要求修炼者是这样,心性若是与此矛盾,很难再往前半步,他明明天资卓绝,是阴阳教百年来最有潜质的传人,可大衍境圆满都快三年了,还是没能踏入法境。
“之前一段时日,或许是被李林泉成为宗师刺激到了,他慢慢接受起身为女子的那一面,还把原先的痛苦与烦恼告诉了我们这几个朋友,否则我也不知晓他天生阴阳一体,弄不清阴阳教功法的玄妙。
“阴阳教大部分弟子同样因类似之事迷茫苦恼,他们还不是天生如此,是修炼功法变成,心底的痛苦和折磨比兰亭更甚,这也就是‘牝牡同在’之事在外界少有流传的缘由,没多少阴阳教弟子愿意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诉他人,今日若不是兰亭自己提及蒋姑娘,我都不会给你讲。
“丁二,还请你之后对这事守口如瓶。”
丁松言点了下头,小声回应:
“我顶多给亲近的女子提一下,并叮嘱不要外传。”
这是避免亲近女子被蒋姑娘“骗”了。
给郑姑娘提一下?郑姑娘怜贫惜弱,就算不做承诺,那也必然不会拿阴阳教弟子的痛苦当谈资……谢风潮放下心来,表示可以。
他又补了两句:
“兰亭性情潇洒,接受女子一面比他人更快,如今看心情是蒋公子还是蒋姑娘,你自己怎么称呼都行,但向别人介绍时,还是征询下他的意见。”
难怪你给我介绍时要等蒋兰亭自己说,那样才知晓他当前是公子还是姑娘……丁松言顿时理解了先前那个细节。
老实说,他有很多的好奇,但又不好意思问,怕戳到了蒋兰亭的伤疤。
以往翻看《秘传山海经》时,他对“自为牝牡”这个描述没具体的认知,只是简单地对标上辈子的后天产物,如今看到“明溪公子”蒋兰亭才知道完全不一样。
象蛇状如雌性野鸡表明,阴阳教弟子的外表都会更接近女子,但像蒋兰亭这么美的,只能是天生丽质,毕竟那四个特质里没有提升姿容颜色的,而“大千万象功”的演化又不能从实质上改变身体,且不如原本功法的效果。
“‘自为牝牡’我现在理解了,‘自繁子息’又是怎么回事,如何办到?
“还有,除去蒋兰亭这种天生阴阳一体的,其余阴阳教弟子‘牝牡同在’是怎么实现的?像外表异状那样,于造窍装脏的过程中慢慢衍化出来,还是像装脏一样直接植入,然后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若是后者,那阴阳教岂不是能帮人做那方面的改造?”
丁松言对阴阳教本身的好奇一下胜过了对“大千万象功”的觊觎。
蒋兰亭瞧了他一眼,轻声笑道:
“看来丁少侠有很多事想问,风潮,我们换个位置,既然输了,那我就满足下丁少侠的好奇心。”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谢风潮揶揄了一句,起身和蒋兰亭换了位置。
蒋兰亭坐了下来,侧身靠近丁松言,明眸含笑道:
“太冒犯的我可不回答。”
丁松言旋即嗅到清香淡雅、沁人心脾的气味,就像是这座山上的梅花已然开放。
如果不认识蒋兰亭,也未听谢风潮提及他的特殊,丁松言真的只会认为这是一位绝色佳人。
他和蒋兰亭的耳朵保持了一定距离,靠真气外放来束缚声音,推动它们往前:
“牝或牡是装脏的一环吗?”
“部分是,部分靠衍化。”蒋兰亭低声回答道,“故而得踏入法境,多出来的那一面才能繁衍子息,嗯,除了我这种天生的。”
说着,这顾盼生辉的佳人直起身体,压着嗓音,对谢风潮和白奇麟道:
“不少离开禁中、归养田园的公公会来找我们阴阳教,想装一根驴货,这有些用,但又没那么大用,只有把‘大千万象功’练到大衍境圆满,才算真正有用,可他们往往都有武功在身,没法再兼修。
“我们管这叫‘装象’,哈哈,装个样子、虚有其表的意思。”
怎么一下聊得这么污?“明溪仙子”,我都不敢直视你的脸了,哦,现下不是蒋姑娘,是蒋公子……丁松言腹诽了起来。
讲太监们的笑话是炎京习俗,谢风潮很配合地与蒋兰亭损了一阵公公们,丁松言和白奇麟也时不时附和几句。
其后,丁松言又围绕“阴阳一体、牝牡同在”问了几个细节,没太深入,那过于冒犯了。
听着曲,喝着茶,吃着点心,几人聊起了各种趣事,但到了后来,更多在交流武功,不管是白奇麟的《天愚经》《山河风雨书》,还是蒋兰亭的《万法录》《阴阳两仪图》,都让丁松言受益匪浅。
——“大千万象功”源于《万法录》,“两仪神剑”源于《阴阳两仪图》。
在丁松言有意无意的吹捧下,蒋兰亭用“大千万象功”演化了多种武学,让丁松言窥探出了几分妙处。
丁松言也没有藏私,分享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和心得,蒋兰亭听着听着,逐渐收敛住淡然浅笑,继而若有所思,到了最后,美眸异彩涟涟。
“大千万象功”和“衍道德”本就有几分相似之处,丁松言万法归一的剑法目标对他的启发自然远胜其余两人。
“难怪风潮引你为知己!”蒋兰亭一拍放在石桌上的长剑,赞赏说道。
这让谢风潮倍有面子,神采奕奕:
我好友能有差的吗?
我丁兄弟那是武道奇才!
天色近午,蒋兰亭环顾了一圈,鲜花绽放般笑道:
“我们去找些正经吃食吧,不能灌一肚子的茶水。”
“早预备好了。”作为地主,谢风潮待客向来妥妥当当。
蒋兰亭一边起身,一边略感遗憾地说道:
“我还想着漫步下山,随意找一家市井酒垆,体验下民间美食。”
“我怕被鲜果误伤。”谢风潮开了句玩笑。
对江湖绝色,炎京百姓主要是围观,而对武林玉树,就比较没那么客气了。
还是五圣宗的人习惯这种追逐啊,“天下颜色聚”意味着天生就站在聚光灯下……丁松言暗自感慨了一句。
四人迅速遣散歌女,带着家丁和仆役,沿石阶下山。
枯萎杂草中,突然毫无征兆地蹿出一道黑影,快若流星地奔向蒋兰亭。
那黑影模模糊糊,状似虚幻,嘴巴张开,就要抢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喷出数颗色彩斑斓的沙粒。
就在这时,他眼眸中映出了一截晶莹剔透的剑尖。
那剑尖似乎早就停留在他的前方,等着他自己撞上去。
仓促之间,刺客无法完全转向,只能腰背用力,强行让身体于半空侧了过来,脑袋也明显偏斜,避开了剑尖。
他虽然在调整身体的姿态,但手中的武器和口中的沙粒还是锁定着“明溪公子”蒋兰亭。
霍然,那晶莹剔透的剑尖跟着移了下位置,幅度很小,速度很快。
刺客已来不及停止和闪避,直直撞了过去。
噗!
那截剑尖刺入他嘴巴,从后脑处透了出来。
鲜血静静流淌,随着寒影的收回,刺客扑通倒在了地上,眼睛圆瞪,死得异常茫然和无措。
掀开面罩,看到那形似鳖精的脸孔后,还未来得及拔剑的蒋兰亭愕然脱口:
“鬼蜮道刺客?
“谁会请鬼蜮道刺客来杀我?”
他虽然有不少仇家,但也没到这份上,更何况他那些仇家更想活捉他。
无人能回答蒋兰亭的问题。
白奇麟又惊又愕地望向了丁松言。
他什么时候出剑的?
他把剑摆在那里,刺客就自己撞上来了?
这比守株待兔还夸张!
短暂的静默后,白奇麟吐了口气,对丁松言说道:
“难怪风潮说你武功在他之上。”
谢风潮没空得意,宽慰起蒋兰亭:
“不碍事,丁二郎能走阴通幽,可以帮你问问这刺客。”
蒋兰亭眸光流转,错愕看向丁松言:
“有劳了。”
说完,他微皱黛眉,自言自语道:
“刺客应当也不会知晓雇主是谁……”
丁松言正愁没有鬼蜮道的线索,飞快进入了走阴通幽的状态,望向刺客阴魂道:
“谁把刺杀‘明溪公子’的任务交给你的?
“谁帮你搜集的‘明溪公子’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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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烛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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