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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讨债花子上门
按之前几次的习惯,韩平在花子鬼登门的这一天,都是不吃饭,或是只吃两口剩饭勉强维系一下体力就行的。毕竟那时候面对花子鬼全无章法,每到夜幕降临时便有无穷压力,没有胃口。可是这一次不同,自己可以不吃,但不能让谷律师饿着,于是便难得地下了次灶房。
做的东西当然简单,家里也没材料,不多时,也只是一碗葱花炝锅面,打了一个荷包蛋,拿一碟剩的小咸菜,给她送了过来。
谷君君此时正满心期待,倒是胃口大开,痛快地吃了,便回西屋去等着。
韩平自己则是过去闩上了大门,又检查了屋子里给花子鬼布好的条幅等等。
他还搬出了一张小桌,放在屋门前,上面摆放了早早准备好的鸡,猪、鱼等供品。
上面,鸡是凤起来的,这是东乡这边乡里人独特的手法,将鸡褪毛之后,双翅双足折叠起来,做成特殊的造型。
肉是切的四四方方一块,上面交叉两个红辣椒点缀。
而鱼则是一整条,上面同样也放了红辣椒。又拿一个酒壶,三只酒杯放在旁边。
之后,供桌旁边,又放了一个盆,旁边放了一袋子纸钱,他先烧了一部分,其他的先留着。
这些准备,也是韩平去了一趟张家之后学来的,登门的哪怕是恶客,也要以礼相待。
归置摆放好了,韩平先去里屋看了一眼,供上了香。
能够看到在香雾之中,丧彪与滑条、斗鸡三只,都是神色严肃的模样,就连身上的金丝纹络,也似乎比之前清楚了一些,无疑,它们都是随时可以从供桌上跳下来帮自己打架的。
但另外四只泥狗子,如今则显得安静了些。
这四只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今天晚上,要记得听话!”
供完了香,韩平低呼了口气,神色凝重地向三只狗子嘱咐了一声。
如今好容易七只狗子齐聚,可千万不能让它们出事了……
当!当!当!当!
堂屋里,老旧座钟响了起来,共响了八声,已经到八点了!
韩平也深呼了口气,当即插好了屋门,和身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安静地等着。
呼……
随着夜色渐深,院子里的风越来越大。
卷动杂物,倒像是有人的脚步声似的,韩平知道时间还久,便也只耐心等着,却冷不丁的,忽然听到有人轻轻拍窗户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
“谁?”
外面响起了谷君君的声音:“是……是我呀,我……我能上厕所不?”
“呼……”
韩平有些无语:“当然能上了!”
谷君君道:“我……我有点害怕。”
“啊? ”
韩平诧异:“你以前的胆子可没这么小啊……”
谷君君道:“本来是大的,但你这次准备工作太足了,把我也吓到了……”
“你……在院子里站一下!”
“行吧……”
韩平无奈,只好起身推开屋门,在院子里等着,等谷君君回来,打水给她洗了手,这才又回了屋里,只是这一打岔,之前的凝重压抑,也消散了不少。
索性他又拿出了书来翻看,同时心里想着:“这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许大志怎么还没把这个月的龙虎报送过来?”
“呼啦! ”
沉浸在书里的他,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晚上十一点。
甚至没有半分征兆,便忽然听见外面刮起了狂风,大门瞬间便已被刮开,连那插门的门栓,都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紧接着,那狂风直接穿过院子,冲到了屋门处。
院灯“嘭”的一声爆掉,竹板声也不像之前由远及近,居然直接在大门口处响了起来:
“躲穷神,寻富人,花子们一月一登门!”
“放狗咬,插大门,主人家不是实在人!”
“怨可涨,恩可败,唯独账本不能赖!”
“主人家,讨债的上门,起来迎接贵客啦……”
“……”
“来了,这一次,居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凶……”
韩平一下子就挺起了身来,表情带着难以形容的惊怖之意。
他听到屋门被吹得噼哩啪乱响,心脏急沉。
以前好歹有个过程,但这一次,好像屋门直接就要被冲散似的。
只不过,也随着狂风吹进院子,却又意外地停了一下,却是那前面的花子鬼,仿佛看到了韩平摆在屋门前的供桌,看到了上面的供品。
紧接着,便忽然响起了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嘎嘣嘎嘣嚼碎骨头的声音,咕咚咕咚灌酒的声音,间或有一两声细细的尖笑与调侃:
“供肥鸡,供大鱼,主人家这回管酒肉。”
“肉咱吃,酒喝够,该算的账也要算透……”
“……”
“啪啪啪!”
伴随着这些嘻笑声音响起,忽然又一阵噼哩啪啦的竹竿子打在脊梁上的声音。
韩平此时趴在了窗户上看着,就见那个脑袋只有一丁点在肩膀上的花子鬼,竟是忽然举起了竹杖,将那些趴在了供桌上喝酒吃肉的花子们打了一通,而后,森森然向前踏步走了过来。
“哗啦! ”
随着他抬步,那供桌顿时飞了出去,桌上供品顿时凌乱四散。
下一刻,屋门便仿佛被一只无手的巨手用力推动,推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汪汪! ”
可也在这时,里屋里面响起了凶猛的犬吠声,却是丧彪滑条和斗鸡同时冲了出来。
它们身上金纹闪烁,向了屋门外面凶猛地大叫。
只不过,它们严格听从韩平的吩咐,却是只守在了屋门里面大叫,试图吓退外面的花子鬼,但并不冲出屋门去。
“唰啦啦……”
这三只狗子每一只都与之前大为不同,要真论起来,它们现在每一只都有煞物以上的本领,普通的阴秽见了它们,远远的就得跑开。
可听着它们的叫声,那群花子鬼居然也一点都不客气,骤然伸进来了七八根竹杖乱打乱抽。
杖头之上,裹着层层青黑之气,抽向狗子身上,又阴又狠又重,仿佛是奔了要命去的。
“这他娘的,真是狗子全打家全丧?”
旁边,韩平都猛地坐了起来,一颗心已紧紧地揪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次的花子鬼登门,如此地不客气。
之前花子鬼登门,好歹还先念两声,说两句,搞完了前戏才要试图冲进屋里。
这次连供品都给上了,他们居然还是直接就冲上了屋门,直接就打狗子。
“汪汪……”
丧彪与斗鸡滑条三只可不笨,竹杖一伸了进来,它们立刻后撤,不让对方伸进来的竹杖打到,但是叫的也更凶了。
“喀嚓! ”
见狗子狂吠,主人无声,花子鬼便也立时再度向前,将屋门挤压得变形,更多的竹杖伸了出来,甚至连带着他们那一条条黑糊糊脏兮兮的手臂,也伸进了堂屋里面来。
丧斗滑三只,便更努力地后退一步,叫声都有些嘶哑。“汪汪! ”
可也谁都没想到,在花子鬼步步进逼之际,忽然一声一声凶狠的小奶狗叫声响起。
里屋里忽然窜出了四只奶乎乎的黑影,毫不犹豫就要从屋门里冲出去跟那些花子鬼拼了。
“哎呀……”
韩平也没想到这四只小奶狗这么凶,立刻从床上窜了起来,抄起了雷击手杖。
眼见得门外那几根竹杖,便要噼哩啪啦地向着四只小狗子身上敲打了过去,韩平一步冲到了屋门前,横着一拦,挡住了那些搞落下来的竹杖,棍杖相击,顿时冒起了滋滋的黑烟。
动静之大,却是双方都感觉心里一惊。
这些花子鬼使的竹杖,是鬼杖,敲在雷击杖之上,居然一点也不怕这雷击木。
“唰唰唰!”
韩平暗自咬牙,使足了法力,手里沉甸的雷击木杖却使得轻如竹竿,就连这棒子功的巧妙打法都运使了出来,要将这些花子鬼的竹杖绞掉在地。
这一下,那是不知攒了他多久的郁气,可以说是异常地用心,甚至带了点委屈一并爆发的力道。
双方力量一绞,霎那间屋门处黑烟滚滚。
那些花子鬼竹杖诡异至极,一根也没落地,但韩平好歹也护住了四只小狗子,没让它们挨打,身后的斗鸡已经慌张地冲了上来,快速地把这四只小的往后撵。
“唰! ”
也因着这一下交手,外面的花子鬼已经透过门缝,看到了韩平,脸上居然同时露出了森然可怖的兴奋之色,所有的竹杖同时收回,四五条手臂齐刷刷探入屋门,无比的长。
同时向了韩平的身上揪来。
“汪汪! ”
此时的的丧彪、滑条、斗鸡等狗子,都已经急到不行,可越懂事,越知道要听命令的重要性,只是向了韩平身前一挡,要替他挡着。
但没想到,它们虽然小心,可后面那四只小的,一见花子鬼伸手,便也急了。
“嗷嗷”几声,它们居然不要命一般,直扑到了伸进屋门里来的花子鬼手臂之上,狠狠咬了上去。
它们小,牙口也嫩,没能让花子鬼受伤太过,也没有咬的花子鬼吃痛收回手臂,但居然也不松口,看起来倒像四个葫芦似的挂在了长长的手臂上。
“卧槽……”
饶是凶险万分之际,韩平也忍不住又急又想笑:“这特么……”
“……四只小的怎么这么凶?”
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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