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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跟着督军打天下!
赵如意带上金刀娘,准备去打斯伦社。
张来福把他俩叫住了:“两个人就去打斯伦社,这事做得是不是有点仓促?”
金刀娘挺起了胸膛:“谁说就两个人?我一会把薛扇子叫上,老赵,你也把你相好的叫上,咱们四个人一块去!”
赵如意觉得在张来福面前说这个不是太好,他小声回了一句:“我没有相好的。”
金刀娘瞪了赵如意一眼:“你跟我扯什么淡呢?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张来福给金刀娘倒了杯茶:“姐姐,四个人去也有些莽撞了吧?”
金刀娘把茶喝了,多少平静了一些:“我知道斯伦社那边人挺多的,也知道他们的洋把式挺厉害。可姐姐我手底下也有人,我们庖师行的弟子,哪个没有见过血?哪个手里没有刀?”
这话说得还真没毛病,哪个杀猪匠能没有杀猪刀呢?
若论单兵战力,屠户这一行确实不俗。
金刀娘也有底气:“我一会就写信,让我那几个弟子去各堂口叫人,多了不敢说,一千多人还是能叫得来的!”
一千多个杀猪匠去打斯伦社!
张来福想象了下这个场面,能不能打得赢且另说,但如果真打起来了,这场战事肯定会被传扬很久。金刀娘又看向了赵如意:“老赵,你手下人也不少吧?都一块叫上!把你相好那边的人也叫上,我把薛扇子那边的人也叫上,咱们凑够一万人,去把斯伦社踩平。”
一万人!
这话说得有力气!
可赵如意半天没吭声。
金刀娘一皱眉:“老赵,你那边是不是叫不来这么多人?”
赵如意微微摇头,还是不言语。
金刀娘急了:“到底怎么了?给句痛快话呀!你要是怂了,这事儿就别掺和了,我自己带人去把斯伦社给办了!
就你这点胆量,还当什么仙家?你自己拿镜子照照,你连个娘们家都不如!”
赵如意已被损得一头汗,实在忍不住,他说了实话:“我不是怂了,是我现在叫不来人,从前天到现在,我一直找不见我手下的弟子。”
“你说的是哪个弟子?是人还是长虫?”金刀娘在绫罗城里见过赵如意的弟子,那些弟子都是蛇,每天都给赵如意找吃的。
赵如意说的就是这些蛇:“之前都好好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斯伦社的人昨天来过绫罗城,这里边肯定有关联。”
“他们还来过绫罗城?”金刀娘拿起了杀猪刀,“我现在就去把它们剁了,一个接一个剁,我问问他们想干什么,再问问他们当家的在哪!”
金刀娘拎着刀走到了门口,她正要出去砍人,却见贺云喜拎个布袋子进来了。
赵如意一吐舌头,他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他看着贺云喜手里的布袋子,一脸惊喜地说道:“这是我的弟子。”
贺云喜微微摇头:“话可别说早了。”
他打开了布袋子,里边钻出来一大两小三条蛇。
看到这三条蛇,赵如意高兴坏了,这真是他的弟子,而且还是和他非常亲近的弟子。
“你们三个跑哪去了?这都快三天了,怎么连个面儿都不见?”赵如意的话里只带着一分责备,剩下的九分全是关心。
三条蛇昂着身子,吐着信子,看着赵如意,好像都被吓坏了。
赵如意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怪你们,你们肯定遇见事了,是不是那几个洋人把你们给抓了?”三条蛇还是没回应。
“到底怎么了?他们伤着你们了?”赵如意伸手去摸左边那条大蛇的脑袋,大蛇一偏头,躲过去了。这就不对了。
能被赵如意摸一下,这条蛇以前得高兴好几天,今天它居然躲了。
不光它躲了,赵如意伸手去碰另外两条小蛇,两条小蛇也都跟着躲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如意目瞪口呆。
贺云喜抽了口烟,吹给了画眉鸟:“这三条蛇是肖万豪从城外抓回来的,要不是让我给拦住了,今晚他就吃了蛇羹了。
现在我把这三条蛇送到你眼前,你仔细看看,它们还是不是你弟子?要不是你弟子,我就把它们交给肖万豪,老肖做蛇肉的手艺相当不错,我也爱吃这个。”
“它们是我弟子!”赵如意一着急,把三条蛇拽到了身后。
这三条蛇也被拽急了,其中有一条小蛇还咬了赵如意一口。
这口咬得挺狠,赵如意忍着不作声。
可他忍着没用,贺云喜还是看见了:“这蛇可真不像你家的,还是把它们还给老肖吧。”
说话间,贺老六伸手过来拿蛇,赵如意肯定不能给。
眼看两人要争执起来,金刀娘过去打了个圆场。
“吃什么蛇羹啊,我那儿有好几锅炖肉,不比蛇好吃多了?一会带上老肖上我那一块吃去,咱们喝几杯。”
贺老六笑了:“人家老肖说了,吃炖肉太腻,就想吃这口蛇肉。”
“一个叫花子,他还挑剔上了!你告诉他,今晚他就得吃炖肉,他要不吃,我剁了他!”
金刀娘一吵一闹,贺六爷看着像是被她劝住了。
可张来福看得明白,金刀娘刚才还要砍人,实际是她被贺六爷给劝住了。
贺云喜准备吃炖肉去,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地跟赵如意说了一句:“你们行门里的事情我不该管,但我估计你这仙家可能不好当了。
本来你这仙家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别人再从你这抢,倒也没什么不对。
但如果有人拿你们行门做了坏事,你们也得给个交代,我不光说他,这里也有你的事。”
贺云喜先看向了赵如意,又看向了金刀娘。
金刀娘一拍胸脯:“六爷,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召集行门弟子,三天之内起兵,肯定把斯伦社给铲平了。”
贺六爷拎着鸟笼子,瞪了金刀娘一眼:“杀猪匠都跟你打斯伦社去,他们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在行门里本来根基就不稳,你要敢这么干的话,行门里得有多少人恨你?”
金刀娘还不服气:“他们恨我干什么呀?我就是带他们打一仗……”
贺六爷皱起了眉头:“杀猪匠又不是当兵的,人家学手艺是为了养家糊口,凭什么就给你打仗?你有这么大本事,你怎么不当督军去?”
金刀娘低着头没敢顶嘴,六爷的话,她还是能听进去的。
贺老六也没太埋怨金刀娘:“你现在是一行祖师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一遇到事情就想着拚命。”金刀娘哼了一声:“斯伦社来挖我行门,我不拚命还能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贺老六拿着扇子戳了戳金刀娘的脑门,“多用用脑子好好想想呀!自己想不明白,找个明白人帮你想去!
薛扇子不是你相好的吗?你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别总是研究睡觉的花样,你也研究点别的。你看看人家薛扇子把折扇行管得多好,这是真本事,你得跟着他练。”
“行,今晚我跟他好好练。”金刀娘带着贺老六和肖万豪吃炖肉去了。
赵如意看着眼前三条蛇,脸颊一阵阵抽动。
这三条蛇想跑,它们很害怕。
它们身上没了灵性,根本不像赵如意的弟子,看着和普通的蛇几乎没分别。
这是平时和他非常亲近的弟子,三天没见,变成了这样。
还有不知多少弟子,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蛇已经不认赵如意这个三爷了,行门里的人呢?那些人还认他吗?
“你说我非得待在绫罗城干什么?我非跟贺老六置这个气干什么?我把正事全都给耽误了!”赵如意满心悔恨,他还想着去找斯伦社拚命,可思索了许久,他很快清醒了过来。
他脑海里浮现了贺云喜刚说的一句话。
“你有这么大本事,你怎么不当督军去?”
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斯伦社。
想召集行门里的弟子也不切实际,自己在行门里的位子可能都被别人给拿走了。
看着眼前这三条想逃走的蛇,赵如意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但贺老六已经把路给指出来了,有一位督军就在眼前坐着。
想打斯伦社,还得靠这位督军。
“来福,我听说你以前和斯伦社也有些过节儿。”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和斯伦社没有过节,都是交情,过命的交情。”
赵如意一时间没转过来:“来福,斯伦社那些鸟人可都是祸害,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张来福不认同这个观点:“谁说斯伦社都是祸害?斯伦社的人都是宝贝,从头到脚都是宝!”赵如意想了片刻,这回他转过来了,他冲着张来福笑了笑:“也就是说,这事有辙?”
张来福点点头:“有辙,但咱们现在得把绫罗城占住,不能再便宜了斯伦社的人。”
赵如意知道绫罗城是什么状况,也知道想把绫罗城经营起来会很难。
可张来福既然开口了,他这也没二话:“兄弟,绫罗城就是你的,我全心全意帮你。”
到了第二天上午,金刀娘抱着一锅炖肉又来了:“来福,昨天六爷说那些话,姐姐没听明白,到了晚上,薛扇子教了我一宿,我才听明白了。
姐姐这么大个行门,可不能被斯伦社那些王八羔子给抢了,你只要帮姐姐一把,姐姐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薛扇子嫌金刀娘不会说话,赶紧跟张来福解释:“绫罗城现在是你做主了,我们都全力帮着你,有什么要办的事,尽管跟我们说。”
张来福还真有事求着众人帮忙:“诸位,能不能先把绫罗城的生意开起来?”
赵如意第一个答应下来:“我一会收拾一下货底子,锦坊这两间铺子今天就能开张。我再去丝纺和染坊走一趟,那边也有我的铺子。”
薛扇子说话有分寸,他不呛着来福,他一直顺着来福说:“我在城里有自己的生意,我有不少弟子的生意也开在了绫罗城,要说开张,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金刀娘在旁边挺起了胸脯:“我这也能开张,我一会就把附近的弟子都叫来,叫来之后……千什么呢?”
她看了看锅里的炖肉,为了做这几锅炖肉,金刀娘到山上打了好几只山猪。
绫罗城里连猪都没了,还要杀猪的干什么呢?
薛扇子这个时候才把话挑明:“来福,开张容易,我们几个把铺子收拾收拾,把大门打开,这就算开张了,可这生意跟谁做呢?绫罗城没人。”
这才是当紧的事情,绫罗城现在最需要的是人!
张来福早有准备,他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信,让孙光豪在窝窝县张贴告示。
绫罗城的大灾已经过去了,想要回家的人,现在可以回家了。
孙光豪看了书信,不乐意了。
把人都送回绫罗城,窝窝县怎么办?
一旦没了人,窝窝县不又变成窝窝镇了么?
他给张来福回了书信,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赵如意看了书信,长长叹了口气:“光豪也是有苦衷啊,我去劝劝他吧。”
他拿起一根棍子,准备去闯堂,张来福赶紧把赵如意拦住了。
“三爷,您是做仙家的,得顾及身份,拿个棍子去找门里弟子,这肯定不合适。”
赵如意一琢磨,棍子确实不合适,堂堂一门祖师,拿个棍子打人,这事儿办得有失身份!
他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
张来福又给劝住了:“这事儿我跟豪哥商量,你先别管了。”
他又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书信,告诉孙光豪:“窝窝县现在也不差,未必有那么多人想回来,绫罗城这事将来也瞒不住,该走的人迟早要走。”
孙光豪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天他就把告示贴出去了。
他担心走的人太多,还让庄玄瑞多准备一些船只,别让这些人都堵在码头。
庄玄瑞把船准备好了,十几艘船在码头上待命,可等了整整两天,没人想走。
孙光豪还纳闷呢,怎么这些人都不走。
手下人给孙光豪提了个醒,窝窝县识字的人没那么多,很多人都看不懂告示。
孙光豪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让巡捕房全员出动,到大街上喊去。
喊了一整天,还是没动静。
庄玄瑞那边催上了:“孙知事,到底有没有坐船?这些船不能一直在码头留着,用船的地方多了去了,马上调拔不开了。”
孙光豪也想不明白:“告示也贴了,巡捕也喊了,怎么就没人搬家呢?
庄老,您不打算回绫罗城看看?”
庄玄瑞摆了摆手:“我回那儿干什么去?那地方有什么好?”
孙光豪记得庄玄瑞在绫罗城也是富户:“您在绫罗城有两座大宅院,都不想回去看看?”
庄玄瑞还真就不想:“大宅院有什么稀罕?我在窝窝县也有宅院。”
孙光豪这段时间跟着张来福东奔西跑,对庄老的一些近况还不是太了解。
手下人跟孙光豪介绍:“庄老在窝窝县有五座宅院,还新娶了六房姨太太。”
“六房?”孙光豪一脸惊讶地看着庄玄瑞,从外表看,这人四十来岁年纪,可孙光豪知道庄老一百多岁了。
一百多岁还娶了六房?这镇场大能的体魄确实是好,真能把场子给镇住了!
庄玄瑞在这当着航运局长,日子过得这么滋润,他肯定不舍得走,要不再问问别人?
等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孙光豪想明白了。
这不是庄玄瑞一个人的事儿,兰秋娘的买卖已经开了分号,包益平和方谨之合伙开了三家拔丝铺子。来福说要带着大伙享福,这可不是说个热闹。第一批跟着来福来窝窝县的人都在这安了家,置了业,成了大财主,现在让他们搬走,怕是有点难。
而且窝窝县现在也不差,以前这地方只有一条黄土路,而今在孙光豪和李金贵的经营之下,窝窝县修了五条大街,开了几百间商铺。
大半个绫罗城的人都在这,现在的窝窝县也有半个绫罗城的模样,这么好的地方,先来的人肯定不想搬。
可来福安排的事也不能不办,孙光豪找了一批来得晚的人,想把他们给劝回去。
这批人里有蹬大缸的左家姐妹,姐姐叫左春玉,妹妹叫左春梅,这姐们俩来得晚,如今还在小园子卖艺,虽说小有名气,但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富足。
孙光豪把路给她们指好了:“现在绫罗城已经是来福的地盘了,来福现在想把绫罗城重新经营起来。你们姐俩跟着来福打天下,来福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了亏,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行李,今天就搬吧。”一听绫罗城,姐俩脸吓得煞白。
左春玉先开口了:“孙知事,我们在这过得挺好,我们就不搬家了。”
左春梅小心翼翼说道:“我们姐俩就想踏踏实实在这卖艺,打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跟着张督军去了。”孙光豪一瞪眼:“这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督军点名让你们两个去!”
张来福没点名,孙光豪是在吓唬她们俩。
这姐俩害怕归害怕,可还是不答应。
左春玉哆哆嗦嗦说道:“孙知事,你就别难为我们了,张督军那么大的人物,哪能记得住我们姐俩?要不您跟俏红菱商量商量,她是张督军的师父,张督军可疼她了,让她跟着张督军打天下。”俏红菱就在旁边站着,听了这话,她差点没蹦起来:“你们两个烂舌头的,别在这胡扯!
我哪能算张督军的师父?我就是跟张督军一起唱过评弹,再敢胡说,我撕了你俩的嘴!”
孙光豪就不明白了,一说回绫罗城,怎么一个个的都躲这么远?
庄玄瑞在旁边叹了口气:“当初去绫罗城接人,都是我接回来的,你是没见着啊!这些人可受了罪了,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那五姨太就是靠装死人才出了城,出城之后又在缎市港那要了半个月的饭,这才上了来窝窝县的船。哪怕是睡着了,我要是在她耳边提起了绫罗城,她能吓醒了,她能吓哭了,她能把床给尿了。你现在就是把枪顶在她脑门上,她也不想回去,孙知事,你就别难为人了。”
孙光豪不想难为人,可不难为他们难为谁去?
来福等着要人,总不能一个人都不去吧?
窝窝县副知事兼带路局长丁喜旺,给孙光豪出了个主意:“打天下这么大的事,还得您跟着张督军一块去!”
“我跟着来福一块去?”孙光豪闻言笑了,笑过之后,他啐了丁喜旺一脸唾沫,“我去了绫罗城,这知事就给你当了,是吧?”
丁喜旺擦了擦脸:“孙知事,这件事我可从来没有想过。”
孙光豪又啐了丁喜旺一口唾沫:“你没想过?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天天在我办公室里坐着,派头比我还大,你当我不知道?我一眼看穿你心肝脾胃肾!”
人都不愿意走,孙光豪也想不出办法,直接给张来福回了信。
众人看了信都发愁了,绫罗城如今在整个万生州都出名,方圆几百里,没人敢靠近。
好在李运生带兵来了,城里稍微有了点生气。
李运生还带来了不少记者,张来福穿上大帅服,戴上高筒缨帽,贴上羊角胡子,正式宣布了绫罗城的归属。
从今日起,绫罗城属于张来福的地盘,由张来福本人兼任绫罗城督办。
任职典礼选择在南帅府进行。
大帅府当初被顾书萍打了个稀巴烂,一直没有修缮,只有门脸还能凑合看着。
张来福就在帅府门前站着,他手里拿着指挥刀,咧着嘴,在八角胡子下边露出一排白牙,对着一群记者,保持着亲切的微笑。
督办的就职典礼不在督办府办,为什么一定要在大帅府办呢?
记者们都在琢磨,这里边是不是有点说道?
张来福还不停地向记者们强调:“你们不要多想,你们写新闻的时候要尊重事实,不要每一句都提到大帅!”
记者们私下议论:“咱们就隔几句提一次吧。”
张来福还让记者向外边宣传绫罗城的好,让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人,都来绫罗城打拚!
张督军吩咐下来了,记者们肯定不能含糊,他们满街拍照,都去宣扬绫罗城。
绫罗城目前的状况还不太适合拍照,各位祖师都花了心思,一起帮张来福营造氛围。
薛扇子的扇子铺开张了,屋子里大大小小各款纸扇,看得记者们眼花缭乱。
这些扇子可真精致,有不少扇子出自名家之手,市面上都不多见,没想到绫罗城还有这么多好宝贝。李运生带着一群士兵,穿上了便装,在铺子里挑扇子。
大冬天还有这么多人买扇子,别人从报纸一看这张照片就知道,绫罗城的底蕴还在!
卖面条的来两碗也来帮忙。之前来两碗和贺云喜不对付,后来被贺云喜打了一顿,他就成了六爷的朋友来两碗在街边出了摊,一边盛着面条,一边对记者说道:“我这面条卖得好呀,一天能卖一两百碗,卖得可好了……”
说到这,来两碗都忍不住笑了。
还一两百碗,绫罗城哪有人买面条?
昨天一共就卖出去两碗面条,一碗是贺云喜买的,另一碗是张来福买的。
来两碗说话的时候不停地笑,记者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采访。
张来福把来两碗拽到了一边:“前辈,你心里得装着戏!”
来两碗不高兴了:“我又不是戏子,我是卖面条的,我装什么戏?”
贺云喜冲着来两碗笑了:“怎么了?你不会演戏么?我教教你?你和我练练?”
来两碗立刻进入了表演状态,他拿着筷子在锅里一通搅和,冲着记者们笑道:“我在绫罗城卖面条,生意可好了,一天七八百碗面条不在话下!”
李运生带着士兵,穿着便服,在旁边排队买面条。
肖万豪蹲在旁边,冲着记者说道:“他家的面条好吃啊,绫罗城有的是好吃的,我一个要饭的都管够吃,我怎么吃都吃不够呀!”
说话间,肖万豪拿着大海碗吃了一大碗面条。
面条摊子这边拍完了,肖万豪又跑去了金刀娘的饭馆。
金刀娘把热气腾腾的炖肉端了出来,冲着记者们热情洋溢地说道:“绫罗城有肉吃,英雄好汉都来绫罗城,跟着张督军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她给肖万豪盛了一大碗肉。
肖万豪端着肉碗,冲着记者们说道:“绫罗城好呀!我一个要饭的,来了绫罗城都有肉吃,想吃多少都管够!”
吃了一半,肖万豪咽不下去了,为了应付这些记者,他今天吃了太多东西,肚子都快撑爆了。他想找地方把肉吐了,可又没那胆子,贺六爷吩咐了,凡是演戏演不好的,回去之后都得加练。金刀娘觉得就这几家买卖有点单薄了:“要是老包子在这就好了,还能开个包子铺。”
张来福也很想念老包子:“包子爷现在可没心情开铺子,他忙!”
金刀娘没反应过来:“他忙什么呢?”
薛扇子打开折扇摇了摇:“忙着立大帅呢,他们行门可要发达了。”
“谁要当大帅了?老包子要当大帅了吗?”金刀娘还是没听明白。
张来福朝着东边看了过去:“不管谁当大帅,咱们这就快有人了!”
万生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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