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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不可描述之人!
张来福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常节媚上前摸了摸他满身的铁丝,转过头看向了黑妖和袁魁凤:“你们说这是他的头发?”
黑妖点了点头:“大凤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起初我也不信,后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从根源上来看,还真是头发。”
“不可能的,我是不相信的。”常节媚是个较真的人,她又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根源
黑妖在旁边一直盯着常节媚:“妹子,用眼睛看看就行了,尽量别动手。”
常节媚看过之后,神色有些凝重:“星寒姐,你见多识广,你遇到过这种状况吗?”
晏星寒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认识不少拔丝行高手,类似的状况还真就见过:“当年我和百丝虫交手的时候,曾经见过她长出一身铁丝,这个贱人还有个专门的打法,就是把身子团成一个团,像个刺猬似的,用满身的铁丝扎别人,我当时在她这吃了不少亏。
我还见过祁老闷和别人交手,祁老闷的头发确实是硬,和铁丝差不多,他还会铁丝傀儡的手艺,难道来福以前和他学过————”
话说半截,黑妖把剩下那半截咽回去了。
在铁丝行里,祁老闷的名声可不是太好,跟莫牵心的关系也十分恶劣。张来福要是跟
祁老闷学过手艺,可能会在一些事上受到牵连。
常节媚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张来福身上的铁丝:“我没见过那么多拔丝行的高人,但有一类人我确实见过,来福和他们的样子实在太像了。”
袁魁凤很好奇:“有一类人?有这么多么?你说的是哪一类人?”
常节媚拿出了自己的水烟筒子,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隔绝了屋子里的声音。
她看着晏星寒和袁魁凤问道:“你们两个可曾见过铁妖?”
袁魁凤连连摇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黑妖倒是听过:“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铁妖早就绝种了,已经被铁匠赶尽杀绝了。”
袁魁凤一怔:“铁匠为什么那么恨铁妖?”
黑妖摇了摇头:“铁匠不恨铁妖,铁匠可喜欢铁妖了,铁匠能用铁妖直接打出厉器,还能用铁妖打出手艺灵!”
袁魁凤打了个寒噤:“这听着可有点瘆人。”
常节媚知道这段往事:“铁妖确实被铁匠害惨了,木妖和石妖也遇到过灭顶之灾,当初要不是几个老妖在篾刀林安了家,设了几层竹林阵,竹妖怕是也绝种了。
时至今日,还有些老篾匠盯着篾刀林,想要去抓竹妖练手艺,每次出门的时候,我都得加小心。
不过话说回来,铁妖确实没绝种,我见过铁妖,他们身上的毛发确实和铁丝一样硬,难道来福就是铁妖?”
三名女子一起看向了床上的张来福。
看了片刻,黑妖觉得常节媚想多了:“我师弟不可能是铁妖,他平时不这样,我估计是他拔铁丝的手艺升了,一下收不住了,才生了这一身铁丝。”
常节媚觉得这不全是手艺导致的,她想起了张来福的一些习惯:“来福不喜欢竹妖两个字,连我自称竹妖的时候,他都不高兴。
他从来不对竹妖另眼看待,他对妖有一种特殊的尊重,那种尊重连我都十分钦佩,难怪一见面,我就觉得和他特别投契。”
黑妖再次警告常节媚:“妹子,用眼睛看就行了,别总上手。”
常节媚又看了看身边的水车子:“这车子也奇怪,它为什么一直跟着来福?”
黑妖把水车子也看住了:“这是来福的厉器。”
张来福躲在小集的时候,常节媚见过这辆水车:“我知道这是来福的厉器,可来福已经陷入了昏睡,身上的灵气也跟着一并睡去了,没有灵气牵引,这车子为什么还跟着来
福?”
黑妖在水车上摸索了两下:“这件厉器成色不差,有些厉器哪怕睡着的时候也能用。”
“睡着能用的厉器我也见过,可平时睡觉和昏睡是两回事,来福睡得这么沉,水车子还能行动自如,这辆水车子和寻常厉器不一样。”常节媚经营集市那么多年,见过许多厉器,她能从这辆水车子上感应到一些特殊气息。
袁魁凤摸了摸张来福的额头,又摸了摸张来福的手腕,看架势像是在把脉。
黑妖看了看袁魁凤的手型:“妹子,姐姐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多识广,有些事你可骗不了我,你拿大拇指往手腕上摁,这真的是把脉吗?”
袁魁凤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有些脉象就得用大拇指才能捆出来,你们刚才把事都扯远了。
我跟你们说,姓福的这就是遇到大成劫了,赵应德那有副好药方,我去把药方拿来,照方子抓药,多吃几副就好了。”
黑妖信不过袁魁凤:“你先别说药的事,我去找个真大夫来。”
她去找李运生,袁魁凤和常节媚留下来照顾张来福。
水车子在床边静静待着,一群家人在水柜子里正在争吵。
“姓金的,你把话说清楚,阿福怎么就成这样了?”
一家人都在责问金丝,金丝也说不明白。
只有闹钟问了水车子一句:“其实有件事我也觉得奇怪,当初顾书萍过大成劫的时候,她昏睡了整整十天。她手下有一名副官是个小绺,把她的杀猪刀给偷走了。
那把杀猪刀是件一等厉器,灵性很强。可因为顾书萍陷入了昏睡,那把杀猪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被小给给顺去了,你说这是什么缘故?”
水车子假装听不明白:“我哪知道是什么缘故?可能是那杀猪刀对顾书萍不忠心吧?
它原本就不想跟着顾书萍,有个小给来把它偷走了,正好合了它的心意。”
闹钟可没那么好糊弄:“是吗?它不忠心吗?我对顾书萍一直忠心耿耿,可那一天我也使不出力气,要不是因为顾书萍把我藏得深,当时我也被小给给偷走了。
可今天就奇怪了,阿福也在过大成劫,他也睡过去了,可我身上有不少力气,你说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水车子冷笑了一声:“你身上有力气,这事得问你自己呀!可能是阿福平时疼你疼得深,把力气都留给你了。”
闹钟不想把话头岔开:“且先不说阿福疼不疼我,现在可不止我一个人身上有力气,全家上下每个人身上都有力气。不光有力气,咱们现在还都能打,这种状况是不是太反常了?”
水车子不想再和闹钟说这事:“阿福疼着你们,你们也向着阿福,所以咱们一家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你们都先别跟我说话了,外面有人正趴着听呢。”
袁魁凤把耳朵贴在水车的水柜上,听得非常认真,鬓角上的头发蹭得水车直痒痒。
常节媚轻轻摸了摸水柜子:“阿凤,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水车不对劲?”
袁魁凤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水车可能怀孩子了,还怀了不止一个。”
常节媚认真地看向了袁魁凤:“阿凤,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我早就醒酒了,今晚喝那点酒,不算什么————”袁魁凤突然看向了张来福,“来福有点不对劲,他和刚才不一样了。”
常节媚往床上一看,愣在了当场。
张来福的状况确实不一样了————
黑妖带着李运生来到了洋房,一路走,一路跟李运生介绍张来福的状况:“他身上长铁丝了,长了一大堆,还有点发疯————”
李运生进了来福的卧房,走到近前一看,张来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晏姑娘,你说的铁丝长在什么地方?”李运生找了许久,一根铁丝都没找到。
黑妖抓起张来福的头发,轻轻扯了扯,发丝非常柔软,和铁丝根本不沾边。
她又检查了其他地方的头发,发现都和铁丝没什么关系。
黑妖赶紧和李运生解释:“他刚才身上真长铁丝了,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她们都看见了。”
常节媚和袁魁凤都冲着李运生点头:“是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要换了别人,看见这三位美人,尤其还有袁魁凤这种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无论她们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真的。
可李运生不吃这套,他不喜欢本土女子,他闻了闻屋子里的酒气,很严肃地劝了一句:“三位,以后喝酒千万要适量!”
三人有口难辩,李运生也很快做出了诊断:“来福确实在过大成劫,他身上手艺多,怕是要有不少凶险,我先开副药方,劳驾几位帮我抓药。”
药方写好,三名女子看了之后,都觉得这不像是药方。
李运生开出来的药名,她们基本都不认识,这明显不是万生州常见的药品。
袁魁凤说话比较直:“你要是担心自己开药没谱,我就把赵应德的方子拿给你,他那方子对大成劫特别管用。”
李运生知道赵应德的药方:“袁姑娘,你说的那副药方我也见过,对逆风晋升确实有
奇效,但来福的状况未必是逆风,他在大成劫面临的状况,也和袁姑娘大不相同。”
袁魁凤觉得李运生看得不准:“姓福的就是逆风晋升,他刚才的性情有些反常。”
李运生很严肃地问袁魁凤:“袁姑娘,你觉得就来福的性情来说,什么样的事情算反常?”
“他平时不是这样,他一般,他,他,挺好————”袁魁凤费了好大力气,没把话说清楚。
不光她说不清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运生在内,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
对张来福而言,什么事情算反常?
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谁也不知道哪件事算反常,哪件事算正常。
袁魁凤还是想用赵应德的药方:“来福当初用过一次,那药方挺好用的。”
李运生坚持用自己的药方:“低层次的晋升和渡大成劫是两回事,这件事情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三个人都去买药了,李运生在张来福旁边寸步不离照看着。
水车子轻轻晃了晃水柜,对金丝说道:“夯货,你去把信送出去。”
金丝不明白,水车让她送什么信?送信不是邮筒的事儿么?
一封信在水柜子里边飘了起来,这是段帅给张来福的信:“你把这信送给李运生。”
金丝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封信送给李运生。
水车子懒得跟她解释:“让你送就赶紧送,别问那么多。”
金丝实在不懂水车子的意图,但闹钟看明白了。
来福陷入了昏睡,有些事只有李运生能帮来福做决断,所以这封信必须要交给李运生。
能想到这一层,水车的智慧已经和厉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闹钟实在想不出水车到底是什么身份。
金丝悄无声息把信放在了桌子上,李运生还在观察张来福的状况,突然发现手边多了一封信。
李运生没有碰这封信,这是来福的信,他觉得自己不该偷看。
水车子见一次不成,又逼着金丝送了一次,这一次金丝干脆把信打开,轻轻推到了李运生眼前。
李运生一愣,不知道这信是怎么打开的,他怀疑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他把信放到了抽屉里,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他没感知到这屋子里有其他人,等回到张来福床边,却发现那封信又出现在了张来福的被子上。
这到底是谁干的?
李运生拔出了桃木剑,环顾四周,轻声问道:“哪位高人在此?烦请现身一见!”
“不就看一封信吗?还要见什么高人?”
李运生一惊,刚才居然有人回他话。
是谁回的话?
张来福把信递给了李运生:“你就拿着看看吧,我家阿丝都给你递了好几回了。”
李运生在屋子里愣了半天没说话。
水车子愣了半天也没说话。
金丝觉得自己挺多余的,刚才就不该听水车子的,白费了这么多力气!
李运生拿着信问张来福:“我是先看信,还是先看你?”
张来福对自己很有信心:“我这不打紧,你先看信。”
李运生打开书信看了一遍:“段帅要把澄州郡交给你?”
张来福点点头:“三天之后交接。”
李运生觉得这时间不够用:“来福,你现在这个状况,三天之后肯定去不了澄州郡。”
张来福挺着胸膛看着李运生:“我状况怎么了?”
“你,挺好————”李运生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张来福的状况,他发现张来福是个不可描述之人。
张来福也是懂医术的,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是挺好的,但三天之内出远门确实有点难,如果三天之内我能恢复过来,到时候我去澄州郡,如果我恢复不了,那就得你去澄州郡了。”
李运生觉得这有点难了:“我去澄州郡合适吗?”
张来福觉得没问题:“合适!你是二督军,你去就等于我去了,这算给足老段面子了。”
李运生想了想,万生州好像没有二督军这个称呼。
张来福叮嘱李运生:“去之前可得做好准备,我已经帮你找了帮手,但帮手那边还没回信。
万一这位帮手不肯来,你还得跟魏绍武和林少聪再商量一下,咱们尽量把准备做周全了,不要中了老段的暗算。”
事发突然,李运生心里也没底,只能冲着张来福点了点头。
张来福冲着李运生笑了笑:“事都说明白了,那我就接着睡了。”
“好————”李运生刚说了一个字,张来福倒头就睡。
等黑妖她们把药买回来,李运生看着张来福,半天不敢用药:“来福,我这药用得合不合适?要不你直接跟我说一声吧。”
袁魁凤不明白李运生什么意思:“他在那睡着呢,怎么跟你说话?”
黑妖看着李运生,都觉得生气:“要不说我师弟脑子不好用,都是被你这样的狐朋狗友给带坏了。”
给张来福吃了药,李运生赶紧去找林少聪和魏绍武,把交接澄州郡的事情说了。
林少聪挺高兴:“澄州郡是一座大城,而今到了来福手上,咱们在南地的势力越发稳固了!”
魏绍武可不那么乐观:“这么大一座城市,段帅不可能轻易让出来,还是应该多加小心。
林少聪也觉得该加些防备:“如果直接带兵过去,可能不合礼数,但护卫必须要精挑细选,时间紧急,咱们至少要征招一百名手艺人做护卫队,今天就得把人选齐了!”
魏绍武摇了摇头:“我反对这么做。”
林少聪想了想:“你是觉得护卫队的人数多了?这确实也是个问题,我们可以让护卫假扮成文员和杂役,这样在场面上不会太难看。”
魏绍武还是摇头:“我并不关心什么场面,我只是觉得不应该组建这样的护卫队,我不赞同让这些手艺人去冒险。”
林少聪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魏参谋长,你什么意思?”
魏绍武神色平静:“我的意思很明确,手艺人非常珍贵,我们要学会珍惜,因为我们处在特殊的位置上,接触的手艺人比较多。可实际在万生州,数百个人当中都未必能找到一个手艺人。
这一个手艺人未必擅长战斗,即便擅长战斗,也未必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护卫。用一群未经训练的手艺人去做护卫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我不建议让他们去冒险。”
林少聪生气了:“你不想让护卫冒险,难道让来福冒险吗?”
魏绍武摇摇头:“我当然不希望让张督军去冒险,所以我说了,我并不在乎什么礼数和场面,我的建议是直接带兵前去澄州郡完成交接,在大军的威慑之下,我相信交接仪式会进展得非常顺利。”
林少聪皱眉道:“带兵去?你疯了吗?你想给段帅开战的理由吗?”
魏绍武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段帅如果想要开战,他能找到很多理由,他既然同意把澄州郡让出来,张督军带兵前往驻扎又有什么不妥?”
林少聪瞪着眼睛说道:“在态度上不妥,来福要是带着大批人马前往澄州郡,澄州郡甚至不会为来福打开城门!魏参谋长,你说你不想让手艺人冒险,我倒想问问你,你军中的手艺人也不少吧?打仗难道不冒险吗?”
魏绍武没有否认:“我军中的手艺人确实不少,但我不会让他们做护卫,这不是正确的用人方式。”
双方争执不下,遇到这种事情,李运生也不好抉择。
他把情况告诉给了张来福,张来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看这个状况,来福应该去不了澄州郡。
李运生无奈,回到家中收拾行囊,准备启程。
温妮莎担心李运生会有危险:“我挑选了二十几名优秀的法师为你做护卫,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一定要去澄州郡,要尽可能多带人手,我觉得你把整个军队带过去,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李运生也在为这事发愁,他不想挑起和段帅之间的战争,可如果不带兵过去,李运生
感觉澄州郡不可能顺利交到自己手里。
他问魏绍武:“现在调拨兵马还来得及吗?”
澄州郡离黑沙口不算远,紧急调拨,紧急行军,倒也能来得及。
可魏绍武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仓促:“我的建议是直接回信给段帅,要求把时间延后。交接的时间本来就应该由双方商议决定,我们提出我们的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魏绍武这话说得没毛病,可林少聪觉得不妥。
“这事不能拖延,一旦宣布延期就等于告知段帅我们正在准备兵马,段帅也会提出延期,他也要回去准备兵马,本来一场可以顺利完成的交接,最终会演变成一场恶战。”
李运生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段帅提出三天交接这件事情实在太棘手了。
林少聪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办:“来福用报纸打了段帅的脸,段帅想把脸挣回来,也给咱们出了个难题。
咱们要是不如期赴约,段帅会大肆宣传,是张来福不敢来接澄州郡,不是他舍不得这一座城。双方一拉一扯,段帅可就把这事给扯过去了,澄州郡可就拿不到了。”
李运生思量再三,告诉魏绍武:“魏参谋长,你先组织兵力,押送程知秋与徐和悦,按部就班往澄州郡附近移动,不需急于进兵,只需形成威慑。”
魏绍武赞同李运生的想法,立刻召集人马。
李运生又让林少聪选取十人作为护卫,随同他一起前往澄州郡。
林少聪认为十个人太少,李运生觉得正合适:“我从蓝绸木公司还选了十名法师,二十人足够用了,人数太多,反而不好调遣。”
作为黑沙口的督办,林少聪想召集名护卫倒不是难事,可他觉得李运生太鲁莽了:“这事和来福商量过了吗?来福同意吗?”
李运生没有把张来福渡大成劫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他知道大成劫有多凶险,他不能让来福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来福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就由我来做主,我去澄州郡的这段时间,你要密切关注段业昌的动向。不能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澄州郡上,要防止他声东击西。”
所有事情叮嘱妥当,李运生又去了张来福的住处。
临走之前,他得再看一下张来福的状况,应对大成劫的经验有很多,但所有人的情况都和张来福不一样,如果情况出现了变化,李运生还要调整药方。
刚走到洋楼门口,忽见黑妖从二楼窗户上跳了下来。
李运生一惊,他先看了看大门,门没坏。
“晏姑娘,你为什么要走窗?”
黑妖脸色发白,焦急之间,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推开李运生,冲出了院子。
李运生进了客厅,只见袁魁凤跌跌撞撞下了楼梯,一脸慌乱地说道:“姓福的跑了,他留给你了一封信,你快看一看!”
打开书信一看,李运生的脸也白了。
张来福告诉李运生,他去澄州郡了,让李运生带上两名俘虏,随时准备接应。
他去澄州郡了————
“袁姑娘,来福带了多少人去澄州郡?”李运生的声音都哆嗦了。
袁魁凤的声音也有点哆嗦:“常节媚还在楼上呢,那姓福的一个人都没带。”
李运生一阵阵晕眩:“他自己一个人去了澄州郡?这可怎么办——
常节媚也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想办法把他找回来,他脑子不清楚,去了就是白送命!”
张来福觉得自己脑子挺清楚的,他一大清早来到了澄州郡城下,还专门给澄州郡的督办带了礼物。
澄州郡的督办叫乔建昭,是乔建勋、乔建明、乔建颖的堂兄。听说张来福到了,乔建
昭率领大小官员出城迎接。
一看张来福带来了三百多人,还把乔建昭吓了一跳:“张督军,没想到您带了这么多扈从?”
“多吗?”张来福捋了捋八字牛角胡,回头看了看随行人员,“我这么高的身份,三百多人不算多吧?我觉得这场面还差了一些。”
说话间,一名穿着青底红花旗袍的美人,给张来福擦了擦汗,另一名穿着红色纱裙的美人,摇着团扇给张来福扇了扇风,还有一名穿着蓝西装的美人,喂张来福吃了个梅子。
光是这样的美人,张来福就带了二十多个。
城中大小官员看了之后,全都暗挑中指,暗自感叹:“这么好的美人儿,都让张来福糟蹋了,这狗军阀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乔建昭客客气气地说道:“张督军,之前没想到您带来这么多人,驿馆的房间怕是不太够用,我是真怕怠慢了您。”
张来福笑了:“还去什么驿馆啊?这话说得见外了,我人都来了,赶紧把交接办了,我直接住进督办府不就完了吗?”
乔建昭的脸色有些尴尬:“张督军,这事儿还急不得,咱们得做完交接之后,您才能入驻督办府,流程上的事情不能马虎,名正才能言顺,这样才能让城中百姓对您心服口服。”
张来福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名正才能言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交接?”
“仪式定在上午十点,现在才六点钟,您还是先去驿馆歇息吧。”
张来福摆摆手:“驿馆就不去了,我睡了一路也睡够了,城中百姓还不认识我,我先去认识认识百姓。”
乔建昭一愣:“您要怎么认识百姓?”
“我带着我的人在城里转上一圈,四个钟头够用吗?”张来福一挥手,带着三百多人进了城。
万生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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